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温柔一泻,薄利三分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近得他能感受到她呼吸间那抹温热,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语气轻柔,并无问责,只轻飘飘一句,便戳破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

  “王妃睡糊涂了,尽说胡话。”

  萧夜衡望着她,望进她眼底那片看似温顺、实则深藏锐利的清明,语气依旧沉稳,像一堵滴水不漏的墙:

  “不过是寻常内热,不必多想。”

  “王爷既如此说,妾身便信了。”

  沈墨月眉眼弯弯,语气清淡,微微抽开距离,似是无意,又似点破。

  “若王爷这般人物,也要记恨,也要趁人之危——那确实,未免太不大度了。”

  她在激他。

  用他最爱惜的羽毛,逼他退让。

  萧夜衡眸色微冷:“王妃今日,是故意来挑衅本王?”

  “臣妾不敢。”

  沈墨月扶着他臂膀,缓缓站直身姿,理了理衣襟,眼底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清冷,

  “只是妾身身子孱弱,受不住再三折腾,还望王爷明白。”

  她抬眼,与他对视,

  “王爷日后若是心中不快,大可直接与妾身说,不必藏着掖着。毕竟……”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清晰入骨,

  “君臣夫妻,一来一往,才是长久之道。王爷说呢?”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沉水香的青烟在半空中顿住,窗外的竹影也不再摇曳。连廊下偶尔传来的鸟鸣,都似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喔?”

  萧夜衡垂眸看她,眼底寒光微现:“王妃这是在与本王讲礼尚往来?”

  “妾身不敢。”

  她不慌不忙,垂眸敛衽,又变回那副温婉怯懦的模样,可那低垂的眼帘下,分明掠过一丝冷冽精光,

  “只是这世间,从无只许一人动手、不许旁人还手的道理,没有谁,可以一再随意拿捏别人。王爷您说,是吗?”

  “是吗?”

  萧夜衡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倒是不知,王妃还有这般手段。”

  “王爷说笑了。”

  沈墨月垂眸轻拢衣袖,面上依旧温顺,语气淡得不着痕迹,

  “妾身不过是惜命自保罢了。”

  她屈膝行礼。

  “王爷,妾身身子着实不适,便不再扰王爷用膳,先行告退。”

  萧夜衡看着她半分不乱的模样,眸色深了深,终是淡淡颔首:

  “去吧,好生休养。”

  沈墨月转身离去。步履平稳,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婉的王妃模样。

  行至门前,她微微驻足,未曾回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如断金碎玉,落入这一室凝固的空气中:

  “王爷日理万机,也当珍重自身。莫要太过操劳,免得忽然身子抱恙,反倒平白扰了心神。”

  门扇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暖阁内,只剩萧夜衡一人。

  他静坐许久,一动不动,指腹摩挲着杯沿——

  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掠过时留下的一道极淡的药痕,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沈墨月。”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刚想起身,下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钝痛。

  萧夜衡动作一顿,眉峰微蹙,试着提气——

  那痛感便清晰几分。

  不致命,却叫人浑身酸软,寸步难行,气力难提,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他缓缓坐回椅中,周身气压骤沉,脸色,终于变了。

  “沈墨月……”

  他再念此名,语调里浸着沉沉阴鸷,无半分外露怒意,却更显慑人。

  萧夜衡捏紧了茶杯,骨节泛白,指腹摩挲着杯沿上那道极淡的药痕,眼底翻涌着阴鸷。

  他千算万算,竟没算到——

  她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法子,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是只藏在病弱壳子里的刺猬,碰一下,便要扎得人鲜血淋漓。

  好一个沈墨月,竟敢对他下手。

  他沉声吩咐,声音压着蚀骨寒意:“传太医。”

  窗外,竹影摇曳。

  晨光碎了一地。

  廊下,青黛扶着沈墨月缓步慢行。

  竹叶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润,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远处隐约传来王府下人们洒扫的声响,与这满园的清寂格格不入。

  “小姐,”

  青黛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忐忑:“您给王爷下的是什么药?瞧着分量不轻……”

  “没什么。”

  沈墨月望着廊外新竹,晨光落在她苍白侧脸上,将那本就清冷的眉眼,衬得愈发疏淡,语气平静,

  “不过是清肠泻药。”

  “泻、泻药?!”

  青黛一怔,险些没稳住脚步,声音都走了调,

  “王爷身份尊贵,若是闹得……传出去,会不会太失礼了?”

  “失礼?”

  沈墨月唇角微勾,眼底一片戾气,“他昨夜用迷药将我迷昏,也算有礼?”

  青黛一时语塞。

  “我不过是让他清清肠胃、去去火气。”

  沈墨月声音轻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尝尝身不由己是什么滋味。”

  青黛小声道:“可、可泻药……会不会有点太……”

  “太什么?”

  沈墨月偏头看她,“太狠?太不留情面?”

  沈墨月收回目光,望向那片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的新竹,

  “他既肯费心照料,我自然要一一回敬,免得辜负了这番心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竹叶上的露珠,可那轻里,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锋芒。

  “否则,他只当我软弱可欺,只有这般又狼狈又不能宣之于口,他才真正记得住——”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清晰入骨,

  “惹我沈墨月,便是王爷,也得丢一回人,受一回罪。”

  青黛默默咽了口气,小声叹道:

  “小姐这手段,看着温柔,下手是真……别致。”

  “对付爱藏算计的人,不必用高深招数——”

  沈墨月眼底寒意淡了几分,

  “叫他接连几日不得安生,又没法对外人言说——这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青黛轻声追问:“那王爷……会不会察觉?”

  “自然会。”

  沈墨月望着廊外新竹,眼底一片清冷平静,

  “我本就是要他察觉。”

  青黛愣住。

  “猜疑,才是最蚀骨的毒,我要让他知道,这药是我下的。更要让他猜,何时下的、如何下的,下一次,又会是何时、何种手段。”

  她转过身,继续沿着廊道缓步前行——

  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落在青石地面上,与竹影交错,明灭不定。

  他能用迷药控她一时,

  她便有手段,让他亲身体会三日身不由己。

  青黛站在原地,望着小姐单薄却笔直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忽然觉得——

  这满园的新竹,都没有小姐这一身风骨来得清绝。

  她快步跟上。

  “小姐,那万一王爷报复回来……”

  “他会的。”

  沈墨月脚步未停,

  “但他也会掂量——下一次,他付不付得起代价。”

  她微微抬眼,望向廊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新竹,竹叶上还凝着昨夜的露珠,在光里闪烁着,像无数只清澈而冰冷的眼睛。

  “他可以算计我——但一次,便要还一次。我沈墨月,从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人。”

  她声音轻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晨光落在她苍白侧脸上,眼底寒芒如冰,深不见底。

  “今日这点,不过是薄利。

  ——他若再有下次,便不会只是跑几趟净房、体虚几日这么简单了

心动书签
同人科幻都市仙侠玄幻历史武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