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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藏杀招,步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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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心念念要查的,是她当日挡箭的破绽,是她刻意算计恩情的痕迹。

  “劳王爷挂心,妾身并非伤口疼,只是……”

  话音未落,她身子猛地一晃,抬手死死扶住额角,声音愈发虚浮,

  “大约是方才起身过急,又被这书房的香熏着了,有些头晕目眩。”

  “那要不要去内室歇息片刻?”

  萧夜衡的声音愈发温柔,伸手便要去扶她。

  沈墨月心头骤然一凛——

  内室!

  那是她守了他三日三夜的地方,是她掌心贴在他胸口顺气两个时辰的地方,是她用左肩挡下淬毒弩箭、上演“舍身救夫”的地方!

  他要带她去内室,就是要在她最在意的“救命之恩”的舞台上——

  当场拆穿她的伪装,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内室是死地,半步都不能踏进去。

  “妾身缓一缓便好,不必劳烦王爷。”

  她勉强挤出一个浅笑,声音轻得像蚊蚋,身子却晃得愈发厉害,扶着书案边缘缓缓蹲下身,脚下“不慎”一软,整个人朝书案方向歪去。

  “砰!”

  绣墩被她带倒,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沈墨月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乱抓,指尖恰好扫过那尊青瓷香炉——

  “哐当!”

  香炉翻倒在书案上,香灰洒得满桌都是,那缕袅袅细烟,瞬间断绝。

  未燃尽的香料落在金砖上,被余温烫出几缕残烟,浓烈的曼陀罗气味,顷刻间淡了大半。

  “王妃小心!”

  萧夜衡起身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恰似一个夫君该有的紧张。

  但他的指尖,在她腰侧停留了一瞬——

  她这是真的被迷药影响,还是刻意为之?

  “臣妾失仪了。”

  沈墨月慌忙伸手去捡香炉,指尖刚触到滚烫的炉身,便被烫得猛地缩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

  “王爷恕罪,是妾身毛手毛脚,弄坏了香炉。”

  “无妨,一只香炉而已,怎比得上王妃金贵。”

  他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身。

  目光落在她被烫红的指尖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烫着了?”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轻轻裹住她的指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疼不疼?”

  “不疼。”

  她轻轻摇头,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委屈,

  “只是可惜了这香炉,是妾身不好。”

  “傻瓜。”

  他将她拉近了些,指尖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未曾松开,语气亲昵,眼底却一片寒凉,

  “只要王妃没事,别说一只香炉,便是十只、百只,本王也舍得。王妃现在好些了?”

  沈墨月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微微发颤,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呼吸软绵地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虚弱:

  “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这屋里的香,熏得妾身头晕目眩,连气都喘不上来……”

  萧夜衡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脆弱、毫无防备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弧,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书房确实熏得慌,那便去内室歇会儿,”

  他扶着她的腰,语气温柔得像情语,指尖却暗暗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走,本王扶你过去。”

  他声音低低贴在她耳畔,声线温柔,像情语,却字字索命,

  “王妃舍身救本王的地方,自然最安心。不是吗?”

  沈墨月心头愈发紧绷,心底把萧夜衡骂了千百遍——

  他还在逼她去内室,步步紧逼,分毫不让,竟是要将她逼到绝路。

  好一个赶尽杀绝。

  他当真要在她舍身救夫的地方,亲手拆穿她所有伪装?

  “不……不必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被锦帕裹住的指尖,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妾身只是有些头晕,王爷,妾身想去净室洗一洗,香灰沾在手上,黏腻得很,实在难受。”

  她仰起脸,眼底蒙着一层虚弱水汽,看上去温顺无害,

  可指尖在袖中已经攥得发白——

  这是她最后一步棋。

  赌他不会当场撕破脸,赌他还想看着她一步步,自己走进死局。

  净室,是她最后的机会。

  方才她早已将书房探查清楚——

  书案、博古架、窗台,三处迷药源环伺,唯有净室方向,没有曼陀罗的涩味,没有醉仙露的甜腻,没有安息香的隐晦,干干净净。

  或许是唯一的安全区。

  只要能进入净室,她便能趁机清醒,寻得破局之法。

  萧夜衡静静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烛火跳动,映出一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片刻后,萧夜衡眼底笑意更深,几乎要溢出来。

  完美。

  他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叩了叩膝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敛去。

  “好。”

  他松开她的手腕,面上笑意温和,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已掠过一抹猎人收网的凉薄,

  “都听王妃的。去吧,本王在这儿等你。”

  沈墨月如蒙大赦,连忙屈膝行礼,扶着墙根,一步步朝净室走去。

  她步伐虚浮,像一个真的被迷药侵蚀、强撑着不敢倒下的病弱女子。

  可她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足尖落地无声——

  宛若一只蛰伏的猫,藏起所有的锋芒,伺机而动。

  净室的空气,似乎真的清新了许多,没有了书房里那般刺鼻的药香。

  她推开门,反手轻轻阖上,终于松了一口气,指尖抵在门板上,心底暗骂——

  萧夜衡,你这个阴狠小人,竟敢用迷药阴我。

  今日若能脱身,定要你加倍奉还!

  她缓步走到铜盆旁,伸手欲掬一捧冷水,让自己清醒几分。

  可刚一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骤然轰然一炸——

  不对!

  这里的气味……太不对劲了!

  心底警铃狂响——

  这空气干净得反常,无色无味,才最是可怕。

  一口吸入,肺腑似被细羽轻挠,微弱到让人忽略,却偏偏是顶级迷药最阴狠的征兆。

  沈墨月浑身一僵——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一个顶级特工,最怕的从来不是刺鼻的毒药,而是这种无声无息、无色无味的绝杀之药。

  她视线开始发飘,四肢百骸涌上一股难以抗拒的酸软,神识像被浸在温水里,一点点被抽离,浑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她瞬间明白过来,心底最后一丝清醒被绝望淹没——

  萧夜衡,你大爷!竟连净室都布了局!

  还能更下作吗?

  好一个阴狠狡诈的狗男人!竟敢这么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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