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被耍,后知后觉
萧夜衡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本王布下天罗地网,封死了所有退路,却被她用最不起眼的身份,轻易破了局,戏耍于股掌之间。”
萧一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主子,您的意思是……她们……从您面前……?”
萧夜衡没有看他,只是死死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像要将骨头捏碎,眼底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冲破面具的束缚。
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封死了所有显眼的路径,盯着所有想“躲”的人,却偏偏忽略了那个主动“站出来”的人。
他以为她会藏在角落,会伺机逃窜,会趁夜色掩护偷偷溜走。
却没想到,她竟敢站在聚光灯下——
用歌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把自己变成最显眼的靶子。
再借着最不起眼的身份——
杀手变歌姬,歌姬变小厮,两次身份转换,两次瞒天过海。
最终,从他眼皮底下,从容脱身,再一次戏耍了他。
“传令下去——”
萧夜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查。立刻查今晚醉仙楼那个唱曲的歌姬,查她的身份、来历;查吏部刘侍郎的小公子刘文枫,查他今晚的行踪;
查他身边那几个小厮——
尤其是今晚跟着他出去的那几个,一寸都不能放过,务必找到她们的踪迹!”
“属下遵令!”
萧一与萧二齐声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快速离去,生怕再出半点差错。
萧夜衡转身走向暗处,晨光刺破云层,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冰冷的影子,周身的气息凌厉得让人不敢靠近。
今夜这场猫鼠游戏——
他输了。
不是输在能力,不是输在布局。
是输在——
她太聪明。
太敢赌。
太懂得利用人心。
太懂得如何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做最不起眼的人。
聪明到敢站在聚光灯下,聪明到敢把自己变成最显眼的靶子。
聪明到敢从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走过去。
而他——
竟然没有认出她。
夜风卷动他的衣袂,面具之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棋逢对手,方知弈趣——”
他声音裹着愤怒,淬着不甘,却又隐隐燃着一丝遇强则强的兴奋,
“本王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猎物够狠,猎手才够疯。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暗夜中点燃的磷火,“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知道——
昨夜,这座城的暗处,上演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
没有人知道,当朝宰相已经死了。
更没有人知道——
那个杀死林相的人,此刻正躺在闲王府的婚房里。闭着眼,呼吸轻浅,面色苍白,像个病入膏肓、毫无威胁的王妃。
烛火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眼底一片清明——
“你布下天罗地网,我便破你天罗地网。你视我为猎物,我便让你知道——”
她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可那无声的唇语,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猎物,也能反咬猎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