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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登台,猎人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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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不可!这太冒险了!

  您往台上一站,所有人的目光便锁死在您身上——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将自己变作活靶子?一旦被楼外暗哨或楼内眼线认出........”

  “正因为所有人都会盯着我,他们才不会怀疑。”

  沈墨月截断她的话,转头看向朱砂。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出两簇幽暗的光。

  “所有人都以为,逃命之人必会藏头露尾,想尽办法隐匿身形,躲在阴暗角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朱砂的恐慌,

  “谁会料到一个要脱身的人——竟敢主动站在灯火最亮处,成为全场焦点?”

  “可是........”

  “放心,他们的眼,只会去搜阴暗角落、混乱之处、那个‘正在逃跑的身影’。他们心里有一幅画像——

  ‘逃命者’该是什么样子,便只会在那幅画像里去寻。”

  沈墨月已走到窗边,透过窗缝,望向大堂——

  灯火辉煌。丝竹喧嚣。人影憧憧。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拆解一局棋:

  “却永远不会疑——那个站在最显眼处、被他们死死盯着的歌姬——就是他们画像里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便是灯下黑。最险处,恰是最安处;最显眼处,恰是最隐蔽处。”

  “主子,”

  朱砂还是放心不下,语气里满是担忧:

  “万一您唱歌的时候,有人认出您的身形,或是察觉到您的气息——”

  “没人会认出我。”

  沈墨月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灯下黑,从不是‘看不见’。是你根本想不到——猎物会主动走进灯火里,把自己送到你眼前,你却视而不见。”

  她字字珠玑,一字一句,皆藏着通透的算计:

  “他们的魂和注意力,都拴在‘逃跑者’三个字上。眼里只有藏头露尾之人、形迹可疑之影。

  ——绝不会去盯一个站在台上、大大方方唱曲的歌姬。”

  她转身,目光扫过房中每一张脸。

  “我要做的,不是躲——是换一层身份。

  而唱曲,不是冒险——

  是让刘文枫主动来找我。省得我去寻他,反惹人注目,露出行藏。”

  朱砂愣住了,她细细咀嚼这番话,竟寻不出一处可驳之处。

  只能满眼担忧地望着她,暗下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主子周全。

  “奴婢明白了。”

  一旁的赵盼儿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

  “奴婢这就去准备。绝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哪怕是相熟之人,也分辨不出!”

  “等等。”

  沈墨月叫住她,目光移向赵一:

  “赵一,等我唱完一曲,刘文枫身边那四名小厮,你设法打昏一人,剥下他的衣裳。”

  她顿了顿,语气平平,像吩咐一件寻常事:

  “到时我换上,扮作小厮,随刘文枫马车出楼。”

  “主子!”

  赵一眉头紧拧,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担忧,

  “此举太过行险!万一刘文枫察觉小厮少了一人,或楼外暗哨察觉异样,盘问起来——岂不是前功尽弃?到那时,非但脱不了身,反被瓮中捉鳖,插翅难飞!”

  “不会。刘文枫此刻,只怕酒意早已上头——少一两个小厮,他根本不会留意。”

  沈墨月语气笃定,如握人心于掌中:

  “只要我们扮得规矩、低眉顺眼,绝无暴露之理。打昏后,寻隐蔽处藏好便是——别让人中途醒来,坏了事。”

  “属下……遵令!”

  赵一躬身领命,眼底再无疑虑。

  大堂内,灯火辉煌。

  丝竹声、觥筹交错声、酒气与脂粉香,绞作一团,热浪般扑向每一个角落。

  萧一立在暗处,脊背贴紧廊柱,阴影将他身形吞噬,只剩一双眼睛,如鹰隼扫过全场。

  二十名暗桩撒在大堂各处——

  有的扮作酒客,醉眼朦胧,手中杯盏却从未沾唇;

  有的扮作跑堂,步履匆匆,目光却总在擦肩而过时,往人脸上剜一刀;

  有的靠廊柱假寐,眼皮半垂,余光却死死咬着每一个可疑身影——

  女客、独行男子、形迹慌张者、女扮男装者,无一遗漏。

  台上,丝竹声渐起。

  一道水红色身影,款步踏上舞台——

  浓妆艳抹,眉眼间是风尘里泡出的柔媚,但身段婀娜,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不疾不徐。

  她走到台中央,微微欠身,像一朵盛放开到极致、却不急着凋谢的花。

  “诸位爷——”

  她声音柔得像一匹绸缎,轻轻滑过嘈杂的大堂:

  “今夜,奴家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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