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逃博弈,猫戏老鼠
他心头微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余光扫过前方——
沈墨月的身影已然渐渐隐入浓稠的晨雾之中,越来越淡,几乎要与雾气融为一体。
他心底掠过一丝急切,当即抽身后撤,冷喝如冰:
“不必纠缠,弃了他们,全力追前面的人!”
玄霜见状身形暴退三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厉喝:
“撤!”
幽灵阁众人如潮水退去,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快速消失在乱石滩深处——
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官道前方,沈墨月与朱砂已奔至之前停马车的地方。
马夫依旧安静地站在马车旁等候,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便立刻转身跳上马车,扬鞭赶车,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迅速上车,飞快换装,发丝也简单梳理——
褪去了一身凌厉,化作寻常女眷的模样。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顺着官道稳稳地朝着城门驶去,不留半点痕迹。
萧夜衡追到城门口时,恰好看到一辆普通的马车正缓缓驶入城内———
车轮碾过城门下的石板,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他立刻勒住脚步,身形挺拔地站在城门之外——
周身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萧一会意,快步上前,掏出腰间令牌,递到守城士兵面前。
“那辆马车,车内是何人?”
他伸手指向正在入城的马车,眉头紧蹙,
“为何未经盘查便放行?”
守城士兵看了一眼马车,又低头看了看萧一手中的令牌,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卑:
“回大人,那马车持有皇后亲赐的令牌。属下不敢阻拦,也未敢多问车内之人的身份。”
萧一浑身一僵,手中的令牌差点滑落。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萧夜衡,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主子,这……”
萧夜衡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愈发幽深,手指死死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连银剑的剑柄都被他捏得微微发烫。
皇后令牌……
她怎么会有皇后的令牌?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个幽灵阁的杀手,一个能在西山设伏,精准刺杀林文渊的神秘势力,竟能持有皇后的通行令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灵阁的触角,已经悄悄伸进了深宫后院。
意味着皇后,或者说皇后身边的人——
与幽灵阁有着不为人知的勾连。
还是说,幽灵阁是……
一个更荒诞、更惊世骇俗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让他心头一震,又被他狠狠压下——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个女人的身份,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主子,马车已经进城了。”
萧一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要不要……立刻带人拦下来?”
“进城。”
萧夜衡的声音冷得像冰,身形一纵,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萧一、萧二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
三匹骏马踏着青石板路,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追去,马蹄声急促,却又刻意被压低,尽量不引人注目。
马车驶入城门后,没有继续沿着主街前行,而是在第一条岔路口便拐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车帘被轻轻掀开,沈墨月翻身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撤!”
朱砂立刻紧随其后。
两人身形一闪,便钻进了小巷深处,身影很快便隐入了阴影之中,仿佛被夜色吞没。
车夫依旧赶着马车,独自继续前行,再行过两条街便弃车消失——
只留一辆空马车停在路中央。
萧一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马车的车帘,语气里满是震惊,车厢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冷香残留,
“主子,车内没人!”
萧夜衡翻身下马,脚步沉稳地走到马车旁。
目光扫过车厢内部,又看向四周空旷的街巷,神色愈发凝重,眼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他早已料到这女人心思缜密,却没想到——
她竟会用空马车转移视线,算计得如此周全。
“她必然已经弃车换装,趁机脱身了。”
萧夜衡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目光再次掠过街巷两侧的房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弃马,上屋顶。”
“主子,骑马追速度更快,为何要上屋顶?”
萧二满脸不解,低声问道,“街巷狭窄,骑马虽然有些不便,但总比步行快啊。”
“蠢货。”
萧一嫌弃地看了萧二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压低声音解释道:
“此刻全城宵禁,街巷空寂,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马蹄声太过扎眼,只会惊动她,让她藏得更隐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骑马只能走街巷,视野受限——
她若拐进狭窄的巷子、藏进街边的建筑里,我们根本无从追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脱身。”
“上屋顶,无声无息,居高临下,整条街的动向都能一目了然——
才能最快锁定她的身影,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萧夜衡补充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轻掠,足尖点在墙面,借力一跃,身形如大鹏展翅般飞起,稳稳地落在屋顶之上。
动作轻盈流畅,脚下的瓦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夜色。
从高处俯瞰,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街巷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处阴影、每一个拐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眯起眸子,目光锐利如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下方,在找那道纤细的身影。
萧二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立刻翻身下马,足尖点墙,纵身跃至屋顶。
果然。
不过片刻功夫,萧夜衡的目光一凝——
手指微微抬起,指着下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