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索命,一刀定局
话音未落,她手腕翻转,短刀顺着剑身急速滑下,直刺萧夜衡握剑的手腕——
刀锋凌厉,快如闪电。
萧夜衡长剑急撤,侧身险险避开,手腕被刀锋擦过,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剑柄。
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惊震与笃定——
她果然为了护林文渊,不惜下死手。
两人再次错身,距离林文渊——
七米。
林文渊踉跄后退,背靠岩壁,嘶声厉喝:
“放箭!快放箭!”
弓箭手仓促举弓,箭雨从两侧破空而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两人竟如心有灵犀,同时挥刃格挡。
箭矢撞在刀身剑脊上,发出密集的“叮叮”脆响,火星四溅,折断的箭簇落在地上,与血渍混在一起。
几支箭失准乱飞,狠狠钉入周围士卒肩头,惨叫此起彼伏,本就溃散的阵型彻底乱作一团。
剩余死忠亲卫不要命地扑上——
沈墨月肘击撞断一人肋骨,听得见骨头碎裂的闷响,那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萧夜衡剑尖挑飞一人兵器,顺势刺穿他的咽喉。
两人招式互拆之间,竟默契地一同撕裂防线——
距离林文渊,仅剩六米。
他们都在利用对方,都在借着对方的力道,清除障碍,谁也不想浪费力气在这些小兵身上。
一名亲卫从背后偷袭,脚步极轻,沈墨月连头都未回,短刀反手一抹——
血线瞬间喷涌,尸体轰然倒地,血渍溅在她的靴底。
又几名亲卫拼死拦路,她侧身避开长剑,抓住一人手臂狠狠甩出,再次砸入萧夜衡剑路——
她在借小兵的尸体,干扰萧夜衡的节奏。
萧夜衡长剑横扫,剑气扫倒两人,踏着尸骸继续前压,没有被干扰半分,剑尖始终锁定沈墨月,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早已看穿她的心思,顺势借力,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五米。
萧夜衡踏过一具亲卫尸体,长剑骤然回身,直指沈墨月后背,剑刃贴着她的衣摆划过,劲风刺骨——
“让开!”
他冷喝,声音里满是不耐的戾气与杀意,剑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说过,他的命,是我的。”
“林文渊的命,轮不到你染指!”
沈墨月被剑风逼得微侧身形,后退半步,靴底碾过地面的血渍,冷声道:
“他的命,唯有我能取。”
这话落在萧夜衡耳中,彻底坐实了她护主的心思。
“不知死活!”
萧夜衡剑身一沉,剑气骤然暴涨三尺,剑招愈发狠厉,全力压制,不让她再向前靠近半步——
每一剑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剑风卷着血沫,不再留手,是真正的杀心,
“那我便如你意,先杀了你!”
“凭你?还不够格。”
沈墨月不退,身形猛地旋转,避开剑锋的同时,短刀反手撩向他的手腕,也彻底动杀心了,声音里满是嘲讽:
“有本事,就来拿。”
“不够格?”
他怒极反笑,长剑骤然发力,剑幕如墙,强势封锁她所有前路:
“今日便让你知晓,谁才有资格定他的生死!”
两人再次缠斗。
剑光刀影交织,每一击都震得碎石飞溅,劲风卷着血沫四散飞扬,两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血珠顺着臂弯滴落,在地面溅开细小红点,可两人都像疯了一样,两人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眼里只有目标和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杀意!
可就在这致命厮杀之中,两人逼近的方向始终不变——
不是彼此,是林文渊。
他们都在赌,赌对方会先松劲,赌对方会先被伤口拖累,赌自己能先一步,拿到林文渊的命。
三米。
林文渊被逼到死角,最后几名亲卫以身体筑成人墙,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挡在他面前——
手中的长刀握得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悍不畏死。
沈墨月侧身避开一剑,抓住一人手臂甩出,尸体撞翻两人,萧夜衡踏尸而过,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半尺。
两人相距不足一步,刀光映在彼此面具上,寒光闪烁。
两人在林文渊面前咫尺之距缠斗,招式快到肉眼难辨——
每一次碰撞都近在咫尺,气息交织,杀意对冲,刀锋与剑刃相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都在蓄力,都在等一个致命的破绽。
两米。
林文渊的瞳孔里,映出两道逼近的黑影——
一左一右,一玄衣一月白,一银面一幽灵。
如同两把同时出鞘的绝世利刃,如同从地狱并肩走出的死神。
他终于看清了这两道黑影的全貌——
左边,银纹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太熟悉了——
那是萧夜衡,那个咳血咳了十几年、全京城都以为快要死了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