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网困虎,谷中绝杀
林文渊车队最前那驾马车的车轮,刚精准碾入伏击圈的界限——
“咔嗒”一声轻响,似碎玉落地,又似死神叩门,山谷间的死寂瞬间被撕碎,天地骤变!
咻——嗡——!!
箭雨破空的锐响撞得崖壁震颤,耳中嗡嗡作响,连夜风都被这股杀伐之气逼得停滞。
山顶两重箭潮同时迸发,千弩齐张的力道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砸在谷底,溅起细碎的尘埃。
漆黑的箭群在夜色中呼啸而过,箭尖映着崖顶微弱的星火,如两团致命的黑云——
从左右两侧的峭壁上凌空压落,瞬间将谷底的三千私甲精锐笼罩其中。
“有埋伏!”
亲卫的嘶吼瞬间炸起,声浪撞在崖壁上,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护驾——!!”
三千私甲精锐竟透着禁军般的森严纪律——
重甲踏地的“咚”声齐整如鼓,前排士卒屈膝跪地,玄铁大盾层层咬合、交错叠加,眨眼间便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移动铁壁。
——将林文渊死死护在阵心最深处,连半分风刃都难近身。
林文渊一身厚重明光铠,甲叶在微弱的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寒芒,肩甲上的尘土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却丝毫不减他眼底的狠戾。
他端坐阵心,身姿挺拔如松,未有半分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伏杀。
他抬眼扫过双崖方向,眉头未皱半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抬手按在腰间长刀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扎实,盖过周遭风声:
“结阵——!!!”
苍老的嘶吼撕裂死寂,如惊雷炸响在峡谷之中!这一声号令,带着胸有成竹的反击威力,听得麾下私甲士气一振。
几乎在他声音炸开的同一刹那——
“叮叮叮叮——!!”
东崖与西崖,两股弓弦震颤声,再次同时响起,如两把巨刃同时出鞘,彻底撕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死寂!
箭雨如蝗,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连绵不绝,密如骤雨!
“铛铛铛铛铛——”
箭簇砸在铁盾上的脆响密如鼓点,火星四溅!
金铁交击的刺耳狂响瞬间撕裂深夜。
有人慢了一步,弩箭穿透肩甲,闷哼倒地——
身后的甲士立刻补上他的位置,盾阵纹丝未乱。
没有哀嚎,没有退缩,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入骨髓的纪律。
有的箭杆被撞得寸寸崩裂,有的箭尖硬生生嵌进盾缝,断箭如雨般簌簌落地,转眼就在盾阵前铺成一片惨白的箭骸。
林文渊的私甲纹丝不动,盾阵稳如泰山,硬生生扛下了这雷霆一击,一步步缓慢向前挪动!
每一步踏下,都带着破局的决绝,仿佛眼前的箭雨,不过是挡路的尘埃。
“举盾——!”
私兵统领嘶吼,前排甲士早已训练有素,闻声立刻将大盾举过头顶,层层叠叠,如龟甲般严丝合缝。
林文渊被亲卫护在阵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山崖——
左右合围,这是要把他全歼在这谷里!
“圆阵!防箭!弓弩手反击!”
他按刀的手微微用力,甲叶碰撞出细碎声响,厉声下令,声音没有半分慌乱,
“左右分兵,破开谷口!突围!”
三千私兵闻令而动,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前排大盾轰然落地,组成铁壁圆阵。盾墙之后,弓弩手半跪在地,举弓搭箭,朝两侧山崖还击!
“嗖嗖嗖——”
弩箭破空而上,压得崖顶的伏击者不得不伏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