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博弈,暗布杀局
“小姐,出大事了。”
青黛身形一凛,当即敛去所有神色,双膝跪直,身子微微前倾。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掩的急促,
“短短一夜,京城局势又变了五桩。”
沈墨月抬眸,语气淡得无波,却自带千钧压力:
“说。”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气场便骤然冷冽下来,那股潜藏的杀伐之气,似寒刃出鞘——
明明端坐不动,却让人恍惚觉得,下一秒便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席卷整个京城。
“第一桩——”
青黛不敢有半分耽搁,语速快而不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离字号暗桩昨夜执行试探刺杀,却意外发现,有第三方势力同时对林相动手,手法狠辣干脆,是灭口的路数。”
“第三方?”
沈墨月眉梢微挑。
“是。”
青黛点头,声音又压了几分,几乎贴在地面,
“林相府有密道,林文渊已从书房密道逃脱,不知所踪。密室也被毁了,无法进入。”
“是太子的人。”
沈墨月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节奏不紧不慢,没有半分迟疑,
“太子这是怕林相落入陛下手中后,狗急跳墙,攀咬出他的罪证,拖其下水,所以抢先动手灭口——
这说明,太子和林相已经彻底撕破脸,反目成仇了。”
青黛点点头,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第二桩,太子产业收割,进展极为顺利。”
她双手高举过顶,恭敬呈到沈墨月面前,继续禀报,
“昨夜太子麾下之人连夜抛售关联产业,朱砂姐已带队连夜出手截胡——
截至此刻,已拿下三十七处灰产,压价之后,总计耗费约八十五万两白银。”
沈墨月接过薄笺,目光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很好!”
青黛一听,也微微一笑,连忙补充:
“其中钱庄七家、漕运九条、私盐三处、赌坊六家、江南织造七处,其余五处皆是商铺田产,朱砂姐已带人暗中清洗隔离——
她说,预计一个月内,便可完成所有清洗,不留半点痕迹,不会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不错!”
沈墨月将薄笺放在一旁,嘴角勾了勾,“让她加快速度,务必干净利落,不留一丝尾巴。”
“是!”
青黛应下,不敢有半分懈怠,语速再快几分,
“第三桩,今日早朝之上,赵青大人当廷呈递了太子在您大婚之日行刺的铁证——
正是当日从珍宝阁射出的那支弩箭。
证据确凿,陛下龙颜大怒,当场下旨,将太子禁足东宫十日,其名下所有产业,尽数交由内务府代管。”
“来得正好,”
沈墨月指尖轻轻划过榻沿,目光沉凝如深潭,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一击,够他喝一壶,也够乱他心神。”
“还有,”
青黛语气沉了几分,多了些许凝重,
“陛下已下旨封城,全力搜寻林相踪迹,九门戒严,凡出入京城者,皆需严格盘查,可直至此刻,依旧没有林相的半点消息。”
沈墨月霍然坐直身子,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密室脱身、避开九门封锁,绝非偶然——说明他已经逃出城了。”
“小姐的意思是?.....”青黛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墨月抬眼,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青黛身上,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林文渊唯一的退路,便是西山,那里有他的三千私兵。
——此刻,林文渊,必定在西山军营之中。”
青黛连连点头,随即又继续禀报,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难掩的快意:
“第四桩,京城赌盘彻底崩盘了。”
她顿了顿,眼角不自觉的扬了扬,“今早,‘闲王救林相’的盘口彻底崩裂,所有赌坊皆紧急停盘,无人再敢开设赌局。”
她顿了片刻,望向自家小姐,声音里的快意更甚,
“如今满城百姓,皆在唾骂林相通敌卖国,太子也被一并牵连,骂名缠身,难以洗刷;多家赌坊因遭百姓挤兑,无力支撑,坊主纷纷关门跑路,四下逃窜。
——如今舆论,已彻底倒向我们这边,民心所向,不可逆也。”
沈墨月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满意更甚:
“做得很好。这一局,我们赢面已定。收尾一定要干净,不可留下半分痕迹,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节外生枝,坏了大事。”
“是!”
青黛重重点头,语气再度变得凝重,连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第五桩,风字号暗桩传回紧急密报——”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沈墨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