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刀刀见血
“你这是血口喷人!”
李嵩气得双目赤红,厉声怒斥,大步出列挡在孙正身前,怒视他,
“林相忠心耿耿,为国操劳,怎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凭什么凭空认定林相是畏罪潜逃或被灭口?
——难道就不能是遭人劫持,意图要挟朝廷吗?”
“劫持?”
御史冷笑一声,寸步不让,目光锐利地逼视着李嵩,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反问,
“李大人,你倒是说说,这天下间,谁有这般通天的胆量,敢劫持当朝宰相?
——谁有这般滔天的本事,能在相府护卫重重之下,杀人放火、屠戮护卫,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更重要的是——
谁又能让相府残余护卫事后不敢报官、反倒协助销毁痕迹?
这背后,若无人在朝中撑腰,无人执掌大权,谁敢有这般底气?”
“你放屁!”
李嵩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林相清正廉明,怎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分明是你故意构陷,意图挑拨朝局!”
“我污蔑?”
御史挑眉冷笑,步步紧逼,
“李大人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怕林相之事牵连到你,你在心虚什么?”
“你——”
李嵩气得就要上前理论。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事关重大,不敢延误!”
赵青忽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争吵。
他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紫檀木锦盒,声音不大,却似有魔力,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争执。
御座上的帝王抬眸,目光落在赵青手中的锦盒上,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审视:
“讲。”
赵青躬身,缓缓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叠泛黄的纸页,双手恭恭敬敬呈上,声音沉稳:
“昨夜另有两队巡城士卒,于城南石桥之下和西街赌坊门口,捡到十余张散落的纸页——”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勘验官员的严谨,
“臣已查验,这些纸页之上所书——
皆是林相贪赃枉法、私吞官银、暗通戎狄的罪证,条目清晰,细节详尽,甚至标注了私吞官银的数目、与戎狄往来的时间,绝非伪造。”
“什么?!”
一声惊呼从百官之中响起,紧接着,彻底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百官神色各异——
若这些纸页属实,那林相便是通天大罪,死不足惜!
殿内震惊、难以置信、幸灾乐祸,交织在一起。
帝王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页,躬身呈递至御案之上。
帝王缓缓拿起纸页,目光缓缓扫过——
面容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喜怒,仿佛所见之事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
他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已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此外——”
赵青并未停下,又从袖中取出两份装订整齐的卷宗,再次双手呈上,语气愈发凝重:
“臣此前查办逆产案时,收集到两份关键证据——
其一,乃是林相通敌的完整铁证链。其中包括私盐往来账目、暗中掌控的金矿记录、与戎狄使者往来的密函摘要——
桩桩件件,环环相扣,铁证如山,足以断定林相通敌叛国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子的位置,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其二……闲王大婚之日,行刺闲王妃的那支弩箭,经臣多方查验、比对,最终查实,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掷地有声,震得满殿死寂:
“此弩箭出自太子殿下名下产业——珍宝阁。”
“轰——”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响,瞬间将所有的议论声、吸气声都淹没。
百官彻底惊呆了,纷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子萧天睿,神色里满是震惊与惶恐——
行刺闲王妃,竟与太子有关?
这句话的分量,烫得人头皮发麻,烫得人浑身发冷——
比方才林相通敌的罪证更重,更诛心。
殿内百官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惊骇,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装死,有人目光闪烁、暗递眼色。
可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不着痕迹地,往远离太子的方向挪了半步——
那半步,是人心向背,是墙倒众人推的前兆。
林相通敌,那是外臣之罪,可太子行刺皇叔——这是动摇国本、触碰皇权底线的弥天大罪!
“赵青!!!”
太子萧天睿的脸色青白交加,从震惊到暴怒,瞬间从站列的队伍中冲出,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廷污蔑本太子!”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怒指赵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你可知污蔑储君,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