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暗斗,各怀鬼胎
“二皇子所言极是——”
五皇子门下的吏部郎中陈平立刻上前附和,躬身道:“林相失踪固然要紧,但相府昨夜为何会遭袭?
——那些死者皆是何人?这些疑点若不查清,即便搜遍全城,也不过是无头苍蝇,徒劳无功。”
“臣附议!”
三皇子的党羽也不甘落后,御史王怀出列,躬身进言:
“林相乃当朝宰相,权倾朝野,寻常劫匪怎敢动他?此事恐非寻常劫案。
——臣疑心,怕是有人故意制造劫匪行凶的假象,混淆视听,实则另有图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正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
“林相为国操劳数十载,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竟暗中暗示他畏罪潜逃、自导自演?你这是污蔑朝廷重臣,罪该万死!”
“孙大人何必动怒,我可没这么说。”
王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但孙大人不妨解释解释——
为何林相府遭袭,为何林相突然失踪,府内护卫既不及时报官,也不向外求援?”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望向御座上的帝王,从怀中取出一册泛黄的册子,双手高举过顶,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民间此物今早已传遍京城街巷,名曰《山河无双录》——
册中详列林相与内监李德海相互勾结、贪赃枉法之实。
更有百姓在城中,捡到林相通敌戎狄的书信,坊间还有传言,林相暗中私养三千私兵,意图不轨!
——此事若属实,便是通天大罪,林相失踪,恐是畏罪潜逃!”
“陛下明鉴!”
孙正连忙双膝跪地,连连叩首,
“《山河无双录》不过是市井流言汇编,无凭无据,漏洞百出。
——分明是有人故意伪造,意图抹黑林相,挑拨朝局啊!还请陛下明察!”
“抹黑?”
五皇子党羽、刑部侍郎刘谦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尖锐,
“孙大人不妨仔细看看,册中所言,字字清晰,句句具体——
连林相府私下往来的账目都有记载,这也能算是抹黑?”
“一个民间野册子,连官印都没有,也能当作定罪的证据?”
林党另一位官员立刻出列反驳,怒视刘谦,
“敢问刘大人,你身为刑部侍郎,办案向来讲究证据确凿——
如今竟拿一本野册子当作凭据,莫非你这刑部侍郎的位置,是靠揣测流言得来的?”
“是与不是,查一查便知分晓!”
刘谦寸步不让,“若林相清白,何惧调查?”
“查?书信谁不会伪造?账目谁不会篡改?”
孙正怒声反驳,“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三千私兵又不是三两个人,如此庞大的数目,岂能藏得住?”
王怀再次开口,步步紧逼,
“若林相清白,为何不主动自证?”
“够了!”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焕大步出列,声音如洪钟般响彻金銮殿,瞬间压下了满殿的嘈杂争执。
“陛下,臣有一言,愿为陛下陈说!”
他躬身面向帝王,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诸卿争论不休,各执一词,皆因不知相府现场实情——
事发至今,相府有无异动?刺客是否留下痕迹?有无遗留信物?
赵京兆尹坐镇相府,掌现场一切勘验、封锁事宜,唯有召他入朝,当面禀明最新情形,我等方能对症下药,商议处置之策。
——否则,空论无益,只会延误时机,反误大事啊!”
这番话切中要害,字字珠玑,百官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争论都只是猜测,没有现场实情作为依据,再争下去也只是徒劳,反倒会耽误正事。
御座上的帝王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刘卿所言有理。林相失踪,现场勘验乃是关键,不可有半分差池。”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决断:
“传朕旨意——着御史台侍御史、刑部郎中,即刻前往林相府,暂代赵青署理现场封锁、勘验事宜,务必细致周全,不得有失。
——另召京兆尹赵青,即刻入朝,当面禀明相府一切情形,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