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落子,双王默契
去年户部有一笔巨额银子,经他的手,转给了林相门下的一个商号。
美其名曰“采买物资”,实则是变相的贿赂——
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户部尚书之位。
那笔银子,现在在哪里?
账本上的痕迹,还能留得住吗?
自己,会不会被牵连其中,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轿子一顶接一顶,在宫门前缓缓停下。
官员们下车时,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却比平日重了十倍——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往皇宫内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彼此相遇,只匆匆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连一句寒暄都省了——
此刻,没人敢多言。
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被卷入这场风暴,粉身碎骨。
可他们的袖子里、怀里、衣襟夹层里,都藏着同一份《山河无双录》——
那册子紧紧贴着皮肉,一路烧进骨头里,烧得他们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那图,画得太真了。
真到每一个看见它的人,都觉得那根漆黑的毒蔓——
正悄悄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宫道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开口:
“林相……真的跑了?”
没人回答,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
又有人咬着牙,压低声音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听说赵青大人已封锁了相府……”
还是没人回答。
宫道上,只有更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安与恐惧——
没人知道,这场由一幅毒图引发的风暴,最终会席卷到谁的身上,会让多少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而皇宫之内,紫宸殿中,赵青派出的亲卫早已跪在御前。
加急密奏被小心翼翼地呈到御案之上——
墨迹犹新,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
奏折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字字如刀,直刺人心,震彻殿宇——
“臣赵青叩奏:林相府昨夜发生重大命案,现场发现尸体十余具,有相府护卫,亦有黑衣死士,惨不忍睹。
——宰相林文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臣已封锁相府,严密勘验,在此候旨,请陛下圣裁。”
皇帝指尖攥着密奏,指节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奏折上的字迹,眼底阴云密布——
仿佛随时都会掀起一场滔天怒火,将整个大殿焚烧殆尽。
他刚要开口下旨,命人全力追查林文渊的踪迹——
又有宫人战战兢兢地入内,双手捧着一册刚从宫外传入的《山河无双录》。
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生怕触怒龙颜,丢了性命。
纸页还带着油墨的刺鼻气味,让殿内的气压愈发低沉。
帝王缓缓伸手,取过那本册子翻开,目光落在那幅触目惊心的双生毒图上——
从狰狞的毒根,到漆黑的毒蔓;
从七道悬垂的人影,到四支尖锐的毒叉,从“初识握柄”到“罪贯满盈”。
从那行朱砂大字到每一处细节,都像刀刻进肉里,刻进帝王的心里——
将他隐忍多年的怒火,彻底点燃。
殿内气压一寸寸沉了下去,连尘埃都仿佛停止了浮动,死寂得可怕。
内侍们跪了一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生怕下一秒,帝王的怒火就会倾泻在自己身上。
他们能听见的,只有皇帝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他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像一头被铁链锁了十五年的困兽——
正一点点挣脱枷锁,即将咆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