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图惊城,罪证封喉
根部正中,赫然铸着三个字——
林文渊。
自这颗毒根之上,爬出来一条漆黑如墨、粗如人臂的毒蔓——
表皮覆着细刺,节间渗着暗红毒汁,仿佛刚从血池里捞起。
还在往下滴血。
它扭曲缠绕、张狂地向上疯长,那嚣张的模样——几乎要破纸而出,扑向眼前的人。
蔓身之上,钉着三个冰冷刺骨的字:李德海。
一根,一蔓。
一根扎地,一蔓攀天。
根生蔓,蔓附根,根发令,蔓行凶。双生共死,不可分割。
百姓们盯着那图,只一眼,便通体冰寒,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害怕自己不一小心——
就被那毒蔓的尖刺,下一秒就要扎进自己的皮肉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道毒蔓,竟被三道墨线层层剖开,像剥人皮一样,一层揭去,又露一层,层层见骨:
最外层:淡墨描边——司礼监掌印太监。(明面身份)
中层:灰墨阴影——庆元堂幕后李公公。(贪墨元凶)
内层:漆黑入骨——林相私养眼线。(窃密恶犬)
旁边一行冷字,如刀刻入骨:
一奴三皮,皮皮为林相而生。一身三罪,罪罪为林府行凶。
“这……这是什么……”
早点铺老板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册子在他手中哗啦啦作响——
那图上的蔓条仿佛活了过来——
正顺着纸页,一点点往他眼睛里钻,让他浑身发毛。
“李德海……林文渊……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有人颤着声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再往下——
蔓条分出四支尖锐如刀、泛着乌光的毒叉。
每一支叉尖,都挂着对应的罪证印记,清晰如凿刻,容不得半点辩驳:
贪墨叉:叉尖悬一串铜钱——十年收受贿赂242万两白银、3000两黄金,吸尽民脂民膏。
窃密叉:叉尖悬一只耳朵——传递宫中动静四百七十六条,欺君罔上,将陛下心思明码标价贩卖,帝心尽泄
行凶叉:叉尖悬一滴血珠——构陷忠良、灭口宫人,手上染血七条,草菅人命。
通恶叉:叉尖悬一座药堂——坐镇庆元堂,倒卖药材、私吞军资、祸国殃民
而这四条毒叉的尽头——
所有箭头齐齐倒卷而回,如毒蛇归洞,带着狰狞的血痕与确凿的罪证,狠狠钉回根部那三个字——
林文渊。
图的右下角,一只浓黑如夜色的手臂,从毒根下方的黑暗里缓缓伸出——
五指如钩、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牢牢扣住毒蔓的腰腹,将它死死攥在掌中。
那手太用力,指甲深深嵌进蔓身,黑色的毒汁从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像黑色的泪。
再往下——
一条横贯整页、染着血色的墨色长轨缓缓铺开,那是两人十年勾连的罪迹长卷——
每一步都踩着鲜血,每一处都写着罪恶:
起点“初识握柄”,中段“同掌黑钱”,后段“灭口窃密”。
一路蜿蜒血迹斑斑,最终撞在尽头四个惊心动魄的大字上——
罪贯满盈。
整张图最下方,一行朱砂大字如天雷劈落,刺得人眼目生疼:
一人握私,驱策十年;
一人作刃,血洗朝堂。
蔓之罪,根之恶;奴之恶,相之谋。
十年驱策,生死同链。
双凶共生,同罪同诛!
“啪嗒。”
早点铺老板手里的册子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双眼死死瞪着那张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只剩下恐惧与震惊。
“二百四十二万两……黄金三千两……这得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
“四百七十六条消息……陛下的心思,龙颜喜怒,也能明码标价卖钱?
“这、这简直……简直猪狗不如!他们还算是人吗!”
“七条人命……那可是七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他们的命,在这两个奸贼眼里,就值一串发黑的铜钱?”
“一条毒根养出一条毒蔓,吸的是我们百姓的血,害的是我们大靖的江山,毁的是我们的活路啊!”
人群轰然炸开,怒吼声像沉睡了千年的火山骤然爆发——
滚烫的怒火从一条街烧到另一条街。
从一个人的喉咙烧进另一个人的心脏。
越来越多的人,死死攥着那份纸刊,指节泛白,盯着那幅图,一遍又一遍地看——
仿佛要把那图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根线条、每一处血迹。
——都刻进骨头里,记在心里,永生不忘。
怒火刚起,更炸的消息便接踵而至,再次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比晨雾消散得更快,比怒火蔓延得更烈——
不知是谁在街角捡到几封“遗失”的书信,墨迹陈旧,边角泛黄,似是存放了许久。
可字里行间——
都隐隐指向林文渊通敌卖国的滔天罪行。
字迹一传十、十传百。
流言如野火燎原,两种惊天秘闻撞到一起,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的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