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尽毁,双杀临门
“讲!”
林文渊的声音瞬间发紧,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陛下从闲王府回宫之后——”
灰影统领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吐出两个足以震碎五脏六腑的消息,
“便下旨处置瑜贵妃与九皇子,二人……二人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轰——!”
一道惊雷在林文渊脑海里轰然炸开,他踉跄后退一步,重重撞在桌角,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猛地转过身,后背再次重重撞在书案之上。
案上的棋盘被撞翻,黑白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滚得满室都是,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神。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灰影,眼底那片万年冰封的寒潭——
此刻彻底碎裂、沸腾、炸开,翻涌着滔天的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他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陛下从闲王府回宫后,不久便与皇后一同去了长乐宫。”
灰影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
“不到一个时辰,便传出瑜贵妃与九皇子暴毙的消息,对外宣称是‘突发恶疾’。
——可宫中眼线传来消息……是陛下亲手下的令!是陛下,赐死了二人!”
林文渊的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扶住案沿,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头里,留下深深的刻痕。
瑜贵妃死了。
那个与他私通十数年、藏在深宫之中、替他周旋于皇权之间的枕边人,死了。
九皇子也死了。
他的亲生儿子——他用来威胁皇帝、保命翻盘,甚至妄图改朝换代的终极底牌。
是他在这盘权谋棋局里,埋得最深、最致命的一步棋——
是他走投无路时,唯一能抛出的筹码。
他准备在绝境时抛出的筹码,他林氏一族东山再起的希望——
没了。
就这么没了。
陛下用“突发恶疾”四个字,轻飘飘地,把他的底牌撕得粉碎。
“哈……哈哈哈……”
林文渊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笑,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震得窗纸微微发抖。
陛下从闲王府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斩草除根。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了——
林文渊缓缓坐回椅上,动作慢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许久,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疯狂。
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洞悉一切的清明。
“好一招……声东击西,釜底抽薪!”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却又冷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
“陛下与萧夜衡,好算计!”
林福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颤声问道:“相爷……相爷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太巧了吗?”
林文渊抬眼看向林福,嘴角扯开一个冰冷的、狰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