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药为棋,以局逼杀
“所以,按他的性子,必定会立刻拼命切割与林相的产业关联——
能卖则卖,能转则转,绝不留下半点牵连,甚至会反咬林相一口,以此来撇清自己,讨好皇帝。”
朱砂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沈墨月的用意: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接手太子的产业?”
“没错。”
沈墨月转过身,看向朱砂,指令清晰如刀劈斧凿,
“他一出兑转卖,咱们便立刻出手接手。记住,压价不得高于市价两成——
局势越乱,他越急切,咱们便越能以最低的代价,赚得最大的利益。”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来,语气凝重:
“还有,所有资金都走暗渠,用空壳商号接手,全程隐秘操作,不留半点幽灵阁的痕迹,绝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属下遵命!定当办妥!”
朱砂沉声应下,语气铿锵有力。
沈墨月又转向玄霜,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指令的威严:
“你那边的部署,如何了?”
“目前训练就绪的队伍已有一千人,皆已整装待命,随时可以出动。”
玄霜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冷硬如铁:
“从西山军营到城外交汇处,所有林相可能出逃的路线,都已设好了埋伏点,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抬起头,目光与沈墨月相接,语气坚定:
“只要林相带着私兵出逃向北境,必定会在途中被我们截杀,绝无生还可能。”
沈墨月微微点头,语气赞许:
“很好,部署得很周全。”
她指尖轻轻划过舆图上“林相府”与“北境”之间的逃亡路线,语气冷了几分:
“今夜,先让离字号的暗桩执行试探性刺杀——
记住,不是要林文渊的命,而是要摸清他身边,有没有第三方势力护航。”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同时留意,太子的人会不会趁机对林相下杀手,我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嫌隙,到底深到了何种地步。”
玄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小姐怀疑太子会动手?”
“不是怀疑,是确定。”
沈墨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太子现在最怕的,就是林相落入皇帝手中,狗急跳墙之下,把他也拉下水,抖出他所有的罪证。
——所以,他一定会抢在皇帝之前,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语气凝重:
“分三波进行试探,不可恋战。一旦发现第三方势力出手拦截,或是太子的人出现,立刻撤退,不许有半分迟疑。
远远跟着他们,摸清对方的来路、武功路数,记住那伙人——
他们,才是藏在最深处、最危险的豺狼。”
她补了一句,声音陡然转沉:
“暗桩撤退后,立刻前往城外埋伏,与那一千人的队伍汇合,严阵以待,等候下一步指令。”
玄霜躬身领命,语气铿锵:
“属下遵命!定不辱命,绝不误事!”
沈墨月沉默了片刻,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唯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打破这份压抑。
她端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片刻后——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郑重的分量:
“白芷。”
一直安静立在一旁,负责药理的白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小姐!奴婢在!”
“皇帝要神医救萧夜衡,那就给他。”
沈墨月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白芷身上,指令清晰,
“你立刻编造几个符合隐世神医身份、可靠的人手,装扮成神医,坐实长生殿有‘神医坐镇’的招牌,迷惑所有人。”
白芷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小姐的意思是……?”
“把我们的保命丸,拿出来一枚。”
沈墨月打断她的疑问,语速加快,指令不容置疑,
“五日之后,你以长生殿数千名医者代表的身份,和文掌柜一起,带着这枚保命丸,亲自前往闲王府献上。”
“小姐,您要拿出保命丸?”
白芷彻底愣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药是咱们幽灵阁的底牌,专门留着给您防身用的,万一您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