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割席,绝杀之计
他就是悬在东宫头顶的一把利剑,日夜高悬,随时可能落下,唯有亲手斩落这把剑,殿下才能安枕无忧,才有一线生机!”
“而且,我们不能只杀人、毁证,做这暗地之事。”
周绪上前一步,补充道,语气沉稳,思虑周全,
“更要主动向陛下表态度、显忠心,让他清清楚楚看到我们与林相切割的决心,让他明白,东宫始终心向君父,绝无二心!”
“周大人说得极是。”
郑垣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唯有明暗结合,方能破局。”
王幕僚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躬身请示:
“那具体该如何布局?还请郑大人明示,我等必当全力配合!”
“大家莫慌,事在人为,尚有一线生机。”
郑垣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慌乱的脸庞,语气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满殿人心。
“第一,继续咱们之前的布局,即刻组织人手,焚毁东宫与林相往来的所有书信、账册、凭证。
——所有关联产业尽数低价变卖,务必做到片纸不留,半痕不存,不给陛下留下任何可查的蛛丝马迹!”
他语速极快,定下绝杀之计,环环相扣,没有半分疏漏:“
“第二,即刻传令东宫所有官员,全力配合逆产清查司的清查工作,主动提供力所能及的助力,摆明大义灭亲、主动揭发的姿态!”
他转头看向周绪,语气凝重,指令清晰:
“记住——要在明面上全力配合,声势做足,让朝野上下都看到东宫的立场,看到殿下与林相切割的决心!”
“明白!”周绪拱手应道。
“第三,殿下此刻便带着刚得到的林相罪证入宫面圣,泣血陈情——”
紧接着,郑垣看向萧天睿,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痛陈自己昔日被林相蒙蔽之过,表忠心、划界限,恳请陛下严惩林相,以此表明东宫心向君父的赤诚!”
最后,他目光转向方直,语气带着绝杀之意,
“第四,今夜方大人亲自带领死士,潜入相府,务必杀了林文渊!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把整个相府烧成一片焦土,也要取他性命,绝不能让他落入陛下手中,成为指证殿下的棋子!”
四道指令,清晰如刀,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既顾全了明面上的立场,又暗藏了绝杀的狠辣。
瞬间稳住了众人慌乱的心神,每个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光芒。
萧天睿望着幕僚们重燃斗志的眸光,再想起父皇那不容置喙的铁血手段,想起自己沦为棋子的屈辱——
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绝境求生的狠戾与决绝。
他猛地挺身站起,力道之大,带得身下的紫檀木椅向后滑出数尺。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殿内死寂,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孤绝。
“好!就依郑卿之计!所有人,即刻行动!”
他转头看向方直,眼底迸出骇人的狠戾,声音沙哑却决绝如铁,没有半分迟疑:
“方直,杀了林文渊后,务必把现场伪装成江湖仇杀的模样——
抹去所有痕迹,半点都不能留下,绝不能让任何人查到东宫头上!”
方直单膝跪地,沉声领命:
“属下遵令!定取林文渊项上人头,不负殿下所托!”
“从今日起,东宫与林相,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萧天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与恐惧,抬眼望向殿外,一字一句:
“凡与林相有牵扯者,无论是东宫之人,还是朝野官员,一律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
众幕僚纷纷单膝跪地,沉声领命,语气坚定,再无半分慌乱。
领命之后,众幕僚不再耽搁,快步退出偏殿,各自领命行事,脚步声急促而有序,消散在东宫深处。
偏殿之内,只剩萧天睿孑然立于窗下,身影被窗外的日光拉得颀长——
孤绝而冷傲,眼底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勇,再无半分往日的储君温文。
窗外天光正好,暖意融融,微风拂过,吹动窗棂——
却仿佛为这场即将降临的血腥杀戮,奏响了最冰冷、最凄厉的序曲。
一道道黑影自东宫角落悄无声息地潜出,身形矫健,如鬼魅般散入京城各处——
蛰伏待命,只待夜幕低垂,便要拔刀见血,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此刻的相府深处,依旧是一派平静——
无人知晓,一场致命杀局,已在白日的喧嚣里悄然酝酿。
这场关乎皇权更迭、生死存亡、背叛与救赎的生死博弈——
终于褪去所有伪装,踏入了最凶险、最惨烈的终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