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缠身,四面楚歌
郑垣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如冰刃刮过皮肉,语气里满是无奈,
“之前殿下在朝堂上当众与林相切割,跪请陛下严惩林相之罪,本以为能撇清关系,全身而退——结果呢?”
他顿了顿,字字犀利,不留半点情面: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殿下与林相翁婿牵扯甚深,那一刀割得再狠,再决绝,也只是欲盖弥彰,根本没人信殿下是无辜的!”
他走到案边,拿起那份后宫流言,看了一眼便放下,
“如今李德海一死,所有线索都指向林相,陛下的刀已然亮出来,下一个问斩的便是林相。
——而殿下,迟早会被划入林相一党,万劫不复。”
“那怎么办?”
王姓幕僚语气里满是懊恼,在原地踱了两步:
“朝堂那边,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还在撕咬林相产业,咱们的人插不上手,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下去:
“现在中立清流私下议论,说殿下那日朝堂断尾求生……断得太绝情。连翁婿情分都能抛,日后谁敢依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萧天睿耳中。
“殿下那一跪,看似保全自身,实则丢了太多东西。”
郑垣接过话头,字字如钝刀剜心,一刀一刀,割得人生疼,
“跪掉了储君体面,跪碎了多年经营的‘仁厚’名声,跪出了薄情寡义的骂名,跪出了墙倒众人推的狼狈。
——可到头来,却没跪来陛下的半分信任,也没彻底割掉与林相的牵连。”
他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致命: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
等林相会不会反咬一口。只要林相吐出一句‘太子知情’,殿下就万劫不复。”
萧天睿闻言,身子微微一晃。
“还有市井,早已传得不堪入耳。”
郑姓幕僚上前半步,脸上那道旧疤在烛光下一跳一跳,如附骨之蛆,
“殿下虐妻之事,如今满城皆知,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是骂声。
——百姓骂殿下薄情寡义,连跪碎瓷片几个时辰、热茶泼脸几次,都传得绘声绘色,有板有眼。”
“是林相府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他看了太子一眼,又垂下眼皮,补了一句,语气藏着压抑的怒意:
“他们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太子是如何对待林家女儿的,就是要毁了殿下的民心,断了殿下的后路!”
“林文渊!”
萧天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
“更糟的是闲王!昨夜闲王听闻太子妃受辱,当场急火攻心呕血昏迷!”
孙姓幕僚从角落探出身,声音尖细如鼠叫,
“这消息一传开,百姓本就对殿下颇有微词,如今更是骂得更凶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尖,语速更快:
“陛下与长公主上午都亲自去了闲王府探望,听说闲王至今昏迷未醒,汤药不进——
这等于坐实了殿下虐妻的罪名,陛下心里,定然对殿下更加不满了!”
“七皇叔昏迷之事,与孤有何干?”
萧天睿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借机抹黑孤!”
“可天下人不信,陛下也未必会这么想!”孙姓幕僚连忙回道,急得满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