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临榻,皇威如狱
孙院判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
“臣、臣在!”
“老七现下状况如何?后续诊治,可有眉目?”
皇帝语速比平日微快,却依旧克制,可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孙院判几乎抬不起头。
“回陛下,王爷脉息虚浮如丝,生机飘摇不定,臣等所煎续命汤药,仅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实无回天之术,”
孙院判额头抵着地砖,冷汗浸透衣背,不敢有半分隐瞒:
“能否熬过此劫,全凭天意垂怜……”
话音落地,屋内瞬间死寂如坟,连烛火跳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皇帝面色沉如寒铁,却未曾失态怒吼。
他指尖微微用力,细细探着榻上人的微弱脉搏,片刻后缓缓收手,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砸得众人心头震颤:
“传朕旨意,太医院所有院判、太医,即日起轮值守卫闲王府。遍寻宫中奇珍药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稳住老七脉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地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但凡能救他性命,无论耗费多少金银、调动多少人手,朕一概准奏,绝不吝惜。”
没有厉声呵斥,没有血腥威胁,可这份“不惜一切保下萧夜衡”的执念——
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心惊胆寒。
孙院判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臣遵旨!定竭尽所能!”
皇帝站起身,目光骤然转向赵管家与萧二,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两人心底:“昨日老七尚且无恙,为何骤然昏迷不醒?
昏迷前可有异常举止?可曾接触外客?可曾饮食异样之物?
——尔等便是如此伺候主子的?”
萧二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眼神躲闪不定,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赵管家在旁急得频频使眼色,可在帝王威压之下,两人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皇帝眉头紧蹙,沉声吐出一个字,带着不容违抗的戾气:
“说!”
“回陛下……王爷昨夜听闻……听闻太子妃娘娘在东宫遭太子苛待、受了莫大委屈,”
萧二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叩首在地,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一时气急攻心,肝火郁结,咳血之后便骤然昏迷不醒了……”
皇帝指尖摩挲腰间龙纹玉佩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复杂难辨的情绪填满。
沉默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糊涂!”
他面色稍缓,语气再度恢复帝王冷硬,扫过屋内众人:
“即日起,王府上下倾尽全力照料王爷,缺人手便从宫里调,缺药材便从国库取,不得有半分怠慢。”
目光依次掠过赵管家、萧二,以及跪地的仆从丫鬟——
最终定格在角落那道纤细苍白的身影上,声音冷得刺骨:
“他若有半分闪失,尔等所有人,连同这闲王府的一草一木,皆要为他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