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绞杀,局中布局
“第四局,分七步走。”
萧夜衡话锋一沉,身子微倾,周身病气如潮水退去,蛰伏的猛兽终于露了獠牙。
那股压迫感来得猝不及防,连案上烛火都矮了半截,跳动得愈发谨慎。
萧一脊背绷直,上前半步,呼吸放得极轻,指尖下意识按在腰间刀柄上:
“请主子吩咐。”
萧夜衡没抬眼,目光落在京城舆图上,烛光将他侧脸切出明暗交界的轮廓。
亮处苍白如纸,暗处深不见底,唯有琥珀色的眸子在光影里亮得惊人,像深渊里窥伺猎物的兽。
他的视线从太子府移到林相府,从林相府滑过诸位皇子的宅院——
最后,落在那座巍峨的皇宫之上。
这一眼扫过去,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在心中过了一遍。
“第一步,断他们的情分。”
他指尖悬在太子与林相之间那条无形的连线上,轻轻一叩,力道不重,却像敲在骨头缝里。
“把刀递到太子手里。”
萧一下意识屏住呼吸。
“把林相通敌叛国的铁证,挑几份不算致命、却足够骇人的零碎证据——
比如与戎狄往来的粮草交割密信残片、西山大营私兵的饷银流水账本一角,”
萧夜衡语气平缓,字字戳中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通过无迹可寻的宫外暗线,伪装成密函遗失、被拾获后意外泄露的样子,送到太子眼前。”
萧一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太子拿到把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灭口。”
“没错。”
萧夜衡抬眸,眼底无波,却字字戳心,
“太子本就名声败坏、储位摇摇欲坠,又忌惮林相手握自己的把柄,更怕林相通敌东窗事发连累自己被废。”
他顿了顿,唇角勾了勾,那笑意冷得像冰面开裂,
“拿到这等罪证,他必然吓破胆,绝不会念及翁婿旧情,只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撇清关系、倒打一耙,甚至抢先对林相动手灭口,揭发其罪责以证清白——
跟林相彻底划清界限,彻底上演太子与林相互相撕咬、自断臂膀的好戏。”
萧一目光在两人标记间游移,像是已经看见两头困兽互相撕咬的模样——
像在看两头被关进同一个笼子的困兽,正磨着牙,等着咬断对方的喉咙。
“其后如何?”
“太子慌乱反扑,会进一步坐实林相通敌嫌疑。”
萧夜衡的手在太子二字上轻轻一按,像在钉一枚钉子,
“而太子的凉薄自私,也会暴露无遗——不用咱们动手,他的储君声望就彻底没了。”
萧一喉结滚动,目光愈发沉凝,瞬间看清了全盘:
“主子是想用罪证,彻底离间二人?借太子的手来烧林相?”
“正是。”
萧夜衡淡淡应道,语气里透着对人心的精准拿捏——那精准,是把人心剖开、看清每一根血管走向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太子薄凉自私,必定会为了自保,先对林相下手,甚至会抢先灭口,杜绝后患。”
他顿了顿,眸底算计流转,像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