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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秘辛,龙阳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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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微顿,这停顿转瞬即逝,却让书房的温度骤降几分:“并非因为酷刑折磨。”

  林福的呼吸骤然屏住。

  “是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亲自审问他。”

  林文渊的声音愈发轻柔,轻得仿若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他藏匿十五年的秘密,压抑十五载的心思,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溃散。”

  他转过身,看向林福,目光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看透世间所有污浊后,才有的极致疲惫:

  “他招供九皇子与瑜贵妃的事,不是为了出卖老夫,也不是为了求活命。”

  “那是为了什么?”

  林福的声音,早已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是为了向陛下坦白——”

  林文渊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铁钉,狠狠扎进林福的心底:

  “这个伺候他十五年的奴才,心里究竟装着谁。”

  他顿了顿,这停顿,漫长如永恒:

  “他只想让陛下知道,这个伺候他十五年的奴才,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哪怕这份心思,是大逆不道,是万劫不复。”

  书房内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一声接着一声,仿若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诉说着那些无人敢言、却又藏不住的龌龊。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下重击着胸腔,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觉浑身冰寒,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那寒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是从跟随多年的主子身上散出来的,是从这个他自以为早已看尽阴暗的地方涌出来的。

  “林福。”

  林文渊忽然开口。

  林福浑身一震,连忙抬眼望去。

  “李德海招了九皇子和瑜贵妃的事。”

  林文渊看着他,目光幽沉如井,“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林福喉结滚动,几番欲言,最终还是颓然垂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茫然摇头。

  “意味着,老夫拿捏他十年的筹码——”

  林文渊抬起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动作轻慢,仿若捻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彻底失效了。”

  林福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发颤地追问:

  “相爷……那您的意思是,李公公那个最大的秘密——他对陛下的心思……陛下也知晓了?”

  “尚未确定。”

  林相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指尖的佛珠转动得愈发沉稳——

  那沉稳,是褪去所有情绪后,才有的极致冷静:

  “但依老夫对那阉奴的了解,陛下多半是察觉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那是筹谋十载,却发现棋局失控时,才会一闪而过的无力:

  “唯有这个秘密暴露,他才会挣脱我的控制,才会在陛下面前彻底崩溃,才会毫无顾忌地招供一切。”

  林福僵立原地,只觉手脚冰凉刺骨。

  他跟随相爷几十年,自认为见惯了官场倾轧、人心险恶、权力血腥。

  可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何其无知,那些所谓的阴暗,与李德海心底藏着的秘密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那……”

  他艰难开口,喉咙仿若被异物堵住,每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反复打磨才挤出来的:

  “那……究竟是谁?是谁挖出了李德海的这个秘密?”

  林文渊没有立刻作答。

  他走回书案前,缓缓落座,动作迟缓,仿若在积蓄力量,又似在做最后的思量。

  随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若在宣读一份生死判决书:

  “能推动陛下亲审李德海的人,必定是能近身面圣,且手握足够权势,能让陛下放下身段亲赴天牢的人。”

  林福连忙追问:

  “是皇后?还是太子?皇后素来忌惮瑜贵妃,太子也一心想除掉九皇子这个隐患——他们皆有动手之由!”

  “他们确有缘由。”

  林文渊缓缓摇头,这一下摇头,慢得仿若在否定最后的希冀:

  “但他们不知道李德海的秘密。”

  他抬眼看向林福,目光锐利如刃——那锋芒太过凛冽,足以划破这满室的阴霾:

  “皇后恨瑜贵妃,可她没本事查到李德海藏了十五年的心思。太子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其余皇子虽有野心,却没能力推动陛下深夜亲审。”

  他话音微顿,这停顿不过一瞬,却让林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个秘密,老夫藏得极深,除了我与李德海,再无第三人知晓。”

  “那会是谁?”

  林福满脸困惑,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

  朝中权臣、后宫妃嫔、各府幕僚——却始终找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书房内,只剩佛珠碰撞的细碎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

  那声响,一下下敲击着空气,仿若在为某件事倒数计时。

  林文渊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福以为他不会再作答。

  而后——

  他眸底闪过一道冷冽的厉芒,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千钧:

  “此人既能推动陛下亲审李德海,又能挖出他藏了十五年的隐秘。”

  他起身踱至窗边,目光望向闲王府的方向。

  窗外日光炽烈,刺得人睁不开眼,可他却分毫未眨,就那样死死盯着那片光亮,仿若在盯着一个隐匿许久、终露马脚的猎物:

  “只有他——唯有闲王萧夜衡。”

  林文渊顿了顿,语气冷如寒冰,已是最终定论:“他是暗影司之主。”

  他声音冷得像冰,

  “暗影司历经百载,影覆九州,令行天下。暗卫如织,密探遍野,麾下奇士云集,天下秘辛,无不可掘。

  ——唯有他,能挖出李德海藏了十五年的隐秘,也唯有他,能说动陛下亲审,逼其彻底招供。

  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

  林福的呼吸,在刹那间彻底停滞。

  他瞠目结舌,满心惊骇,纵有千言万语,却堵在喉间无法言说。

  萧夜衡——

  那个病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闲王,那个从不涉足朝政的瓷美人,那个全京城都以为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竟然……是他?

  书房内的死寂,愈发深沉。

  唯有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仿若催命的鼓点,又似——某个人,在暗处发出的冷笑。

  那冷笑,自闲王府的方向传来,

  来自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快要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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