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霜刃,后院失火
苏氏浑身一震,垂首低声道:“娘娘是指……有关九皇子身世的那些说法?”
“正是。”
皇后眼底已凝起寒芒,那光比窗外的晨光更冷,也更亮,
“流言刚传九皇子血脉有疑,陛下就审了李德海,审完就软禁了瑜贵妃母子。
苏姑姑,你说——此事岂非太过凑巧?”
苏氏抬眼看向皇后,见她眼神笃定,瞬间反应过来:
“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望向长乐宫方向,眸中泛起猎手见了猎物时才有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些流言直指九皇子血脉,牵扯瑜贵妃与林相。陛下本就多疑,必定是听闻风声,才特意审李德海,从他口中求证。”
她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那压迫感,是即将出手的猎手,最后一次确认猎物方位时,才会有的、绝对的冷静:
“李德海是林相心腹。如今陛下审完他,便立刻软禁瑜贵妃母子——
这三者,必有关联。”
苏氏愣住,“娘娘是说……李德海招供的,是九皇子的身世?”
“你想想,若陛下只是要处置李德海,何必牵连瑜贵妃,更不必圈禁九皇子?”
皇后声音冷而清晰,
“除非李德海招供的事,足以让陛下震怒,且事关贵妃母子,容不得半分拖延。”
苏氏恍然大悟,脸色骤变:“娘娘是说……九皇子的血脉……”
“不是流言,是实情。”
皇后语气斩钉截铁,眼中藏着蛰伏多年的野心——
那野心太浓,浓得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若只是空穴来风,陛下何需如此大动干戈?
李德海吐出来的,必定是与瑜贵妃、九皇子息息相关的秘事——否则陛下不会一出诏狱便下旨软禁。”
苏氏脸色发白,声音微颤:
“娘娘是说……那些流言是真的?九皇子的血脉当真有问题?”
“十有八九。”
皇后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刀——
那刀锋太利,利得能割破这重重宫墙,直直刺向长乐宫的方向:
“陛下是什么性子?他这般举动,已是坐实了流言并非无因。
单独密审两个时辰,问的必然是九皇子身世,随后连夜下旨悄无声息将人禁足——说明他心中已有定论。”
她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苏氏脑子里,
“杀李德海三族,是为封口;软禁瑜贵妃母子,是为防串供、震慑林相。这背后,藏着足以动摇国本的秘辛。”
苏氏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躬身: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滔天大罪!九皇子若当真身世不明,瑜贵妃与林相,岂不是犯下了谋逆大罪?”
“谋逆?”
皇后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压抑多年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意——
“比谋逆,更脏。”
她转回身,唇角勾起冷峭弧度,那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陛下没有立刻处置瑜贵妃与林相,说明他手中尚无铁证,仍在试探,仍在观望。”
她上前一步,按住苏氏肩头——
那一下按得很重,重得像要把自己这十年的隐忍都按进去:
“这是上天给本宫的机会,绝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