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香闺,碎星钉背
长生殿后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萧夜衡就后悔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僵在那儿——
来不及撤了。
那个人的背影硬生生地闯进了他眼睛里——
沈墨月趴在临窗的软榻上,衣裳褪至腰际,整个后背裸露在日光下。
墨发散落,被堆在枕边,日光从窗棂斜切进来,把她背上的肌肤照得白得晃眼——
从肩胛骨向下流淌,流过两道柔美的弧线。那腰细得不像话,光影勾勒出的曲线,仿佛一握即折,却又藏着韧劲。
让人看了,心里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那曲线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掐出来的,掐得那么用力,掐得让人也想伸手,也想掐住那一段,想握在掌心里,想看看能不能握住,想看看握紧的时候会不会断。
想捏碎它,又怕碰坏了它。
更让人窒息的是,此刻那后背和细腰上,密密麻麻扎满细针,银针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刺眼得很,针尾微微颤动,像是将一片碎星钉在她肌肤上——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又疼得触目惊心,让人不敢看。
他就那样僵立在门口,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
那目光落在那片碎星上,落在那段细腰上,落在那人微微颤抖的肩胛骨上——
像是被钉住了,拔不出来。
“你是何人?!”
孙大家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她猛地站起身,横眉竖目,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抖,八十高龄,眼神却比刀锋更利。
“竟敢擅闯女子治疗之所!还有没有礼数?!”
这一声喝问,让萧夜衡猛地回过神。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那股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快得他压都压不住。
他声音干涩,像是从干裂的唇间挤出来:
“抱歉,本王失礼了……打扰了。”
青黛听见声音,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手一抖——
“啪!”
手里捧着的针盒砸在地上,银针滚落一地,那些针在地上滚着,滚得到处都是,像一地的碎银,也像一地的慌乱。
“王……王爷?!”
那一声惊呼,像一道锐响,把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切向他。
那目光太密集,密得像那些针,一根一根扎在他身上。
萧夜衡手还扶在门框上,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走错门的雕像。
孙大家闻声转头,看见青黛那副见鬼似的表情,眉头皱起来。
“毛手毛脚的!”
她劈头就骂,那声音像刀子刮过瓷面,“手里拿的是针,扎的是人,你当是绣花呢?!”
青黛被骂得脸一白,慌忙弯腰去捡针,手指都在抖——
那抖劲儿,压都压不住:“孙大家息怒……奴婢、奴婢知错了……”
孙大家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行了,把针捡起来,继续。”
“王……王爷?”
沈墨月的声音从枕间传来,虚弱,带着惊愕,挣扎着想抬头。
那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一碰就要散。
“别动!”
孙大家厉声喝道,一步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背上全是针,你不要命了?!”
那手按得很用力,按得沈墨月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她的身体僵住,又趴了回去。但侧着的脸正好对着门的方向,那双眼睛——含着泪,还凝着疼痛未散的水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里。
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像两颗露珠。
萧夜衡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王爷?”
孙大家转过头,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扫过,从他素白的锦袍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还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上。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比刚才的质问更让人不舒服。
萧夜衡想后退半步,但那样更奇怪,只能硬着头皮站着:“抱歉,本王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