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尽出,布下天罗
“等我们反应过来,他早就已经到了左贤王的地盘,再想抓他,就难如登天了。”
“难如登天”——这四个字砸下来,砸得三人同时沉默。
“小姐!”
玄霜攥紧了腰间的匕首,神色紧绷:“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他跑?”
沈墨月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手势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轻得像没动,却让玄霜下意识闭了嘴。
“推演他会怎么做,不够。”
她走回舆图前,指尖轻叩案沿——那叩击声一下一下,像在敲丧钟:
“我们更要知道——得知道他什么时候动。”
她拿起一张纸,缓缓展开,动作慢得像是在剥什么东西的皮,
“林相动的时间,取决于两件事。第一,他的准备什么时候完成——私兵、粮草、出逃路线,缺一不可。
第二,他的机会窗口什么时候打开——时机不对,跑了也是白跑。只会自投罗网。”
青黛上前一步:“那我们如何得知他的时间?”
她抬眼——那一眼,冷得像冰:“不用猜他哪天跑。”
指尖在信纸上轻轻一点,语气严肃——那严肃,是战场上才有的严肃:
“只要盯着三个林相逃跑的倒计时信号就行。一旦信号出现,就知道林相要动了。”
“倒计时信号”五个字一出口,三人的呼吸同时顿住。
“倒计时信号”,是把林相的命,钉在日历上。钉得死死的,谁也拔不下来。
“哪三个?”朱砂问,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纸笔。
沈墨月伸出三根手指,语速极快,快得像刀劈下来:
“边关急报到京,是第一个信号;京城出现骚乱,第二个;太子把柄曝光,第三个。”
三根手指,三条命脉。
她逐条解释,语速极快,但每一句话都透着周密的算计——
那算计太深,深得朱砂握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第一个信号,左贤王陈兵边境,边关告急;这背后的意义,是皇帝的注意力被牵制,禁军可能会被调动一部分驰援边境,他布下的明网,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缝。”
“第二个信号,京城出现灰影制造的混乱。”
沈墨月转向玄霜,“多处起火,官署、粮仓这些关键之地。官员被刺,谣言四起——
边境已破,皇帝要迁都。巡城司忙着救火抓人,九门盘查自松。百姓不敢出门,街道空了,正好出逃。”
她盯着玄霜,那眼神像钉子,钉得玄霜脊背挺直,“京城的暗桩,分出一部分盯着官署、粮仓、闹市。
各安三五个眼线,乔装成小贩乞丐。一旦出现起火、骚乱、刺杀,立刻回报——说明林相马上要动。”
“明白。”玄霜躬身,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出鞘。
“第三个信号,太子把柄被抛出。”
沈墨月的声音沉了几分,“太子自顾不暇,暗卫召回护主,暗网自己收回去。
——这是林相启动逃跑的最后确认。信号一出,说明他已做好准备,只等混乱顶峰,伺机出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掷地有声地发布指令,
“记住——不能等三个信号齐全再动手。”
那语气太厉,厉得像刀劈下来,劈得三人头皮发紧。
朱砂一愣:“小姐,为什么?等齐了不是更有把握?”
沈墨月眼刀扫过去,冷硬如铁——那冷硬,是刀锋上的冷硬,是杀过人之后的冷硬:
“等齐了,他早跑了!一个信号出现,就动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只要出现一个信号,就立刻进入战争状态。不是观察,不是等待,是立刻行动。”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那狠绝,让朱砂握笔的手顿住了,
“如果第二个信号没来,我们就帮它来;如果第三个信号没来,我们就让它来。是逼着他在我们的节奏里跑。”
玄霜猛地抬头:“逼他跑?”
“对。”
沈墨月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们要的不是‘预测林相什么时候跑’。如果第一个信号出现,第二、第三迟迟未到,我们就推波助澜,让它们提前发生。”
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墙里:“让他不得不按我们的时间表走!让他一步步,走进我们布下的陷阱。”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那呼吸停得太久,久得像过了一辈子。
玄霜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那敬佩里还带着一丝恐惧:“小姐,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现在我们知道他的计划、路线、行动信号。”
沈墨月走回案前坐下,“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记住:不是等他动,是逼他动,让他全程在我们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