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入局,深陷棋盘
这不合逻辑。
军人出兵,要有军令。
私盐抢夺,没有军令。
如有军令出兵,就更不需要藏。藏了,就不是兵。
青黛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跟着小姐的思路走,走到这里,也卡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
“你们四个,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清晰得像刻在碑上,“能伤到你们的人,绝不简单。”
青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那膝盖上,衣料被她攥出了褶子,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那是被戳到痛处的本能反应。
她们四个人,是沈墨月从北境一手带起来的。
是她亲手教她们如何在黑暗中潜行,如何在绝境中反杀,如何在任务失败时断后撤离。
她们的身手——融合了前世的格斗术与这个时代的轻功,在大靖江湖中绝对算得上一流。
是她引以为傲的作品,是她在这片黑暗森林里点亮的第一批灯。
此刻玄霜被人伤了。
而且伤她的人,实力不在她之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片看似蒙昧的土地上,藏着连她都不曾察觉的实力。意味着她点亮的那些灯,可能早就被别人看见了。
沈墨月眉头越皱越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带来的那些手段是降维打击,那些格斗技巧、那些暗杀手法、那些战术配合——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太自信了。
她训练玄霜、朱砂、青黛、白芷,就像在黑暗的森林里点亮了几盏灯,以为只有自己能看见光。
可现在,有人伸手,摸到了她的灯。
而且摸得很准。
沈墨月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这双手,曾握过最精密的匕首,曾布下最精妙的局。
可此刻,它们微微地、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颤抖,比刀伤更疼。
她亲手训练出来的王牌特工,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被人正面压制。
那些格斗技巧,那些暗杀手法,那些她以为足以碾压一切的战术体系——
原来,不是无敌的。
这个古老的时代,也有人更厉害。
这个时代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深得看不见底,深得能把人淹死。
“我低估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青黛心头一紧——
那重,是压下来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姐?”
“没什么。”沈墨月看着窗外,日光正一寸一寸西斜,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像一只只伸过来的手——
伸过来,摸她的灯,摸她的网,摸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
等等。
不对。
如果存在这么强大的对手,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要么是她的情报网不够全面,漏掉了这条信息;要么是——
“青黛。”沈墨月放下手,眼底那片寒潭重新凝结成冰,却比之前更深、更冷——冷得能冻死人。
“大靖境内,哪个组织能养出这样的人?或者说,是我们的情报网从未发现过的实力?”
青黛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是她在脑子里过名单时的习惯动作。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摇头,那一下摇头,摇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没漏掉什么: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样的组织……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这四个字,比“有”更可怕。
“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