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又现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被逼到墙角的狼狈样,笑了,“兄弟,辛苦了啊。打了这么久,歇会儿吧。”
他转过身,对着战圈里那二十几人喊道:“兄弟们,动作快点!打完收工!”
然后他提着刀,直接冲进灰影最密集的地方,一刀一个,杀得灰影人仰马翻。
那刀光太密,密得看不清他出了几刀,只看见灰影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个江湖人冲到最近的一口银箱前,抓起两锭银子就往怀里塞,旁边一个二皇子的护卫想拦,他一刀砍过去,那护卫捂着胳膊惨叫后退。
“滚开!银子是老子先看见的!”
另一个江湖人跟三皇子的人抢同一口箱子,两人扭打在一起,银子散了一地。
“操!你踩我手了!”
“谁让你抢我的!”
场面彻底乱了,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谁都分不清谁。
陈九一刀砍翻一个江湖人,抬头就看见那个络腮胡子正站在不远处。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络腮胡子也看见了他。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络腮胡子咧嘴一笑,朝他走过来。
陈九二话不说,提刀就上,一刀劈下——
络腮胡子侧身,刀锋贴着他胸口滑过,连衣服都没沾到;陈九瞳孔一缩,反手横扫。络腮胡子往后一仰,刀锋从他鼻尖掠过。
两刀,全空。
陈九的呼吸沉了一分,盯着他,那双异瞳里杀意翻涌,“你是谁的人?”
“你猜?”
络腮胡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你这双眼睛挺特别。砍下来能卖钱不?”
陈九又一刀劈下去,被他格开,再一刀,又被格开。
这回,络腮胡子没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一刀,陈九举刀格挡,“铛”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二刀,他后退一步,刀差点脱手。
第三刀——他根本没看清刀是怎么来的,只来得及侧身,刀锋贴着他肋下划过,衣服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陈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那伤口不深,但血渗得很快。
就在这一瞬间,背后三个灰影同时扑上来——他们想趁着络腮胡子被缠住,从后面偷袭。
络腮胡子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探,刀柄直接捅进第一个灰影的咽喉,那人瞪着眼倒下,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刀劈向陈九,逼得陈九后退三步。
左脚往后一蹬,正中第二个灰影的膝盖,那人的腿骨“咔嚓”一声断了,惨叫着倒地。
第三个灰影刚举起刀,络腮胡子已经转过身,一刀捅进他的肚子,然后顺势抽出,血溅了三尺。
三息之间,三个灰影全倒——
像是被同一阵风吹倒的三根稻草。
陈九站在不远处,握刀的手微微颤抖,那颤抖压都压不住。
那人又一刀劈下来,陈九举刀格挡,“铛”的一声,他被震得后退两步,那双异瞳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又咧嘴笑了,“看什么看?打你的!”
然后转身又杀进人群。
陈九脸色铁青,这人力气大得吓人,刀法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种人,他只在传闻里听过。
他带来的那二十人,越杀越疯——
灰影们被砍得节节后退,二皇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四拨人,你砍我,我砍你,谁都砍谁,谁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敌人,像一场没有规则的大乱斗。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有几道身影趁着人群涌动,悄悄往矿洞深处摸去——
他们摸得太轻,轻得像鬼。
周慎之和王鹤龄被逼到墙角,对视一眼。
这他妈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