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彝舞敬贤
  金常在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跳跃的火苗,也盛满了来自这方水土的滚烫恩情。
  金常在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被抬著,而是被这整个杨家村给稳稳地,热热地,托在了心尖上。
  同时,金常在也知道,这也是对那孤僻却勇毅的袁静的致敬,她单枪匹马捣毁平坡黄鼠狼老巢的壮举,此刻化作了满场滚烫的敬意。
  喜欢作诗的杨进,捻著额下银须,白酒的暖意直透心脾,他眯眼望著这沸腃的场景,只觉得胸中豪情激盪——袁静虽未现身,可扛在眾人肩上的金常在,何止是丈夫的荣光啊?那是杨家村人拧成一股绳的肝胆相照啊!
  杨进轻抚长须,指间微颤,忽而仰头饮尽碗中残酒,衣袖一拂,整了整襟袍。
  杨进的眼眸亮如星火,心头奔涌成河,他清了清嗓子,身边漾开了笑意:“《沁园春·杨村夜宴》”
  “杨村夜宴,火把高攀,穀场欢游。看村民老少,笑喧笑语;美酒盈樽,菜香盈眸。袁静英豪,单骑平坡,烧尽狐妖巢穴幽。今朝庆,赞巾幗奇志,万眾歌謳。”
  “金郎被举云头,更拋掷欢呼声未休。有杨公捻须,诗情涌动;今宵感慨,壮举堪謳。黄鼠狼灭,家园永固,喜乐年年共此秋。长歌起,看星河璀璨,岁岁风流。”
  杨进的词音刚落,人群就如潮水般涌动,欢呼声直衝云霄。
  “好,非常非常好!”
  “好词,杨进老爷子真乃才子!”
  “杨嗲嗲的这首词,真是写到咱们的心坎里嘍!”
  酒罈子碰得叮噹响,火光映照著每一张红扑扑的笑脸,整个杨家村都沉浸在了无边的欢腾中,这喜悦的夜晚,將永远地烙印在杨家村的岁月长河里。
  火势渐旺,光焰愈胜。
  不知是谁先哼起了调子,低沉、悠扬、圆润,带著川东山歌特有的婉转与韧劲儿,像一条温热的溪流,悄然漫过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