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芦岭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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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过周河的过程,狼狈而侥倖。
  他们找到一处河道分叉、水流较缓的浅滩,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忍受著冰冷刺骨的河水,牵著惊恐不安的骡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蹚了过去。
  棉裤和鞋袜瞬间湿透,寒气直透骨髓。
  田二狗个子矮小,差点被水流衝倒,是老耿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栓柱则在队伍最后,一边费力地推著被水流冲得打横的骡子,一边紧张地回望来路,生怕土匪或別的什么东西追上来。
  上了岸,人人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筛糠般颤抖。
  不敢停留,几人跌跌撞撞找到一处背风且隱蔽的石坳。
  老耿和栓柱经验老到,迅速用身体和一块旧毡布挡住风,林凡则用火镰点燃了小心保存的火绒,又添上沿途搜集的野草和枯木。
  一簇宝贵的火焰终於跳跃起来。
  五人围著火堆,挤作一团,贪婪地汲取著那点可怜的热量,將湿透的鞋袜和裤子脱下烘烤。
  火光碟机散了部分黑暗,也稍稍缓解了骨髓里的寒意,但寒冷的天气依然让人不住打颤。
  田二狗开始打喷嚏,老耿的旧伤在寒气与水汽的夹攻下隱隱作痛。
  “这鬼地方,比南边山里还冷。”栓柱抱著胳膊,牙齿格格作响。
  他原是榆林镇的老兵,脸上有一道被韃子弯刀留下的疤,从眉骨斜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总带著几分凶相,但其实性格沉闷,话不多,只听老耿的。
  老耿是他同乡,也是边军出身,只是更早被剋扣粮餉逼得当了逃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