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江南治绩冠寰宇 青衫秉宪镇朝堂
  诗曰:
  江南仁政焕春暉,治绩无双冠九畿。
  丹詔急催青衫客,持宪中枢定朝威。
  却说景和十一年秋,天高云淡,稻菽归仓,大夏王朝天下州县秋考收官。考功司联合户部、礼部、都察院三衙,以民生殷实、吏治清浊、地方安靖、教化兴废四项为核,遍评天下一百二十八府、七百五十六县,卷宗堆积如山,考评严苛如铁。
  江南清溪一县,自苏清玄施行三教融政以来,不过年余,便从苛政疲弊之邑,化为天下治世楷模:农耕上,无主荒田尽辟,稻亩產倍於往昔,义仓储粮足支三年;吏治上,冗员尽裁,贪腐绝跡,官吏各司其职,无一人扰民;治安上,山匪归农,恶绅伏法,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牢狱几近空设;教化上,义学遍立,儒风淳厚,道气清和,佛性隨顺,三教相融共生,百姓知礼向善;更有上古灵木扎根地脉,青铜圣印镇境护民,水旱不侵,瘟疫不生,地气回春,生灵安泰。
  考评官平江知府亲赴清溪,眼见田畴万顷、市井繁昌、百姓安乐,提笔在考评册上写下八字:治冠天下,道济苍生。三衙联评最终定论:清溪县治绩位列大夏景和年间第一,苏清玄济世安民之功,旷古少见,寒门知县成江南典范,天下州县皆当效仿。
  消息传至洛阳京都,朝野震动。
  景和帝端坐太极殿龙椅之上,手捧清溪考评卷宗,反覆阅览,龙心大悦,心中暗嘆:“朕即位十一年,外有狄蛮窥边,內有党爭耗国,世家豪门把持权柄,寒门才俊沉沦下僚,不料江南一隅,竟出此旷世奇才!苏清玄以三教融政,安一方黎庶,无党无派,心在社稷,正是朕要倚重之人!”
  此时的洛阳朝堂,早已是党爭倾轧的泥沼:以丞相张从尧为首的相党,盘踞文官系统,把持科举、盐铁、赋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权倾朝野;以国舅柳承业为首的外戚党,掌控禁军、京畿防务,依仗后宫柳贵妃,骄横跋扈,贪墨无度;以河洛藩王萧璟为首的藩王党,坐拥中原富庶之地,私养甲兵,暗藏问鼎之心,暗中勾结北狄,窥伺神器。三党互相制衡,又相互利益输送,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忠直老臣被排挤边缘,景和帝空有天子之尊,却处处受制,政令难出太极殿。
  老太傅文彦博,三朝忠直老臣,无党无派,颤巍巍出班奏道:“陛下圣明!天佑大夏!苏清玄寒门出身,无党无依,心怀济世,身负三教大道,更有圣印灵木护佑,百姓奉之为圣。若召其入京,委以重任,既可安制朝堂,整肃朝纲,又能传江南仁政於天下,实乃国之大利!”
  张从尧闻言,三角眼一眯,白须微颤,心中暗惊:苏清玄若入京,必被陛下倚重,断我相党专权之路,当即出班,故作忧色:“陛下,万万不可!苏清玄年仅十六,出身乡野,虽有江南微绩,却无中枢理政资歷,且民间妄称其为『活圣人』,此乃僭越之兆,恐惑乱民心,动摇国本!”
  国舅柳承业胸大腹挺,腰悬玉带,厉声附和:“张丞相所言极是!此子在江南私藏古印,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却装神弄鬼,蛊惑百姓,实则包藏祸心,恐有天大图谋!若召入京委以重任,则如引狼入室!故,臣请陛下,削其官职,押入京问罪!”
  河洛王萧璟,面如冠玉,却眸藏阴鷙,抚著玉扳指,冷眼旁观,心中暗道:前次暗杀苏清玄不成,其身似有“神明”庇护,暂不可正面为敌,此番他若入京,且看且行,若真受重用,或拉拢......或......徐除图之。
  景和帝心里明白,这二人皆惧苏清玄分其权柄,欲加之罪,当即龙顏一沉:“朕意已决!速传丹詔,召苏清玄即刻入京,擢升从三品御史中丞,掌御史台,监察百官,整肃吏治,赐紫金鱼袋,入中枢议事!敢有再諫阻者,以欺君罔上论罪!”
  天子震怒,二臣不敢再言,只得悻悻退下,暗中却已联络爪牙,布下天罗地网,欲將苏清玄扼杀在入京途中,再不然,也要设计將其困死於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