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寒石镇仇锋扰道 少年儒武定干戈
  竹剑叟周坤收剑侧目,见苏清玄不过十岁左右,衣著朴素,分明是个游学的穷酸书生,当即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此饶舌?江湖仇杀,快意恩仇,岂是你这只读死书的书生能懂的?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空谈误事,给我滚开,莫要溅你一身血!”
  裂山虎赵雄更是粗声喝道:“酸儒小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赤虎堂与青竹帮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再多言,连你一併砍了!”
  两派弟子也纷纷鬨笑,皆將苏清玄视作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骂声四起:
  “书生懂什么江湖!”
  “毛都没长齐,也敢管爷们的閒事!”
  “快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苏清玄眉头微蹙,仍欲再劝,可赤虎堂一名悍匪早已不耐烦,提著一根齐眉棍,大步上前,扬棍便朝苏清玄肩头砸去,棍风凌厉,显然是要將他打飞,杀鸡儆猴。
  这一棍在旁人看来,快如疾风,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可在苏清玄眼中,那悍匪的动作却慢得离谱,棍尖的轨跡清晰可辨,连他挥棍时肌肉的绷紧、呼吸的起伏,都纤毫毕现。
  他心中並无杀意,只觉此人蛮横无理,需稍加惩戒,让其知礼收手。心念微动之间,丹田內浩然之气自然流转,顺著经脉涌向右手,他甚至未学过任何招式,只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一拂。
  这一拂,意隨心动,浑然天成,无招无式,却蕴含著雄浑无匹的內劲。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悍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自棍身传来,仿佛撞上了万钧山岳,手中齐眉棍瞬间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石墙上,断成两截。他本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筋骨剧痛,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无论是青竹帮还是赤虎堂的弟子,皆是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那悍匪乃是赤虎堂的好手,一身横练功夫已有十余年,寻常三五近不得身,竟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隨手一拂便打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