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毒酒祭旗与討奸檄文
  苏晚深吸一口气,饱蘸浓墨。 笔锋落下,如龙蛇游走。
  《討魏忠檄》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今大燕气数未尽,然朝纲不振,奸佞当道。” “有阉宦魏忠者,本市井无赖,刑余之人。欺君罔上,窃弄神器。內结党羽,外连流寇。残害忠良,鱼肉百姓。” “幽州陈源,本布衣之士,蒙皇恩守御北门。血战黑山,驱逐韃虏,保一方之平安。然魏贼不思褒奖,反进谗言,欲置功臣於死地。赐毒酒,下金牌,视国法如儿戏,视边军如草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源顺天应人,兴义兵,清君侧。誓诛魏贼,以谢天下!” “檄文到日,无论州县,有能斩魏忠首级献於军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大军所过,秋毫无犯。若有助紂为虐者,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最后一个字写完。 苏晚重重地掷下毛笔,墨汁溅在洁白的宣纸上,如同点点血泪。 她的眼中含著泪水。 这篇檄文,不仅是为陈源写的,也是为她那死去的爹娘写的。 五年的血海深仇,终於要在这一刻,化作復仇的火焰。
  “好文章。” 陈源拿起檄文,吹乾墨跡。 “有了这个,我们就不是反贼,是义军。” “传令下去,把这篇檄文抄录一万份。” “用快马,用信鸽,用商队。” “把它撒遍大燕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魏忠该死,朝廷该亡!”
  次日清晨。 幽州城外,大校场。
  两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 黑色的甲冑,黑色的旌旗,让整个校场看起来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虽然寒风凛冽,但两万名士兵纹丝不动,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匯聚成一股压抑的惊雷。
  校场中央,立著一根高达三丈的旗杆。 旗杆顶端,掛著的不是旗帜,而是那个东厂档头的人头。 鲜血顺著旗杆流下来,在底部凝结成黑红色的冰凌。
  陈源身披麒麟金甲,腰悬横刀,一步步走上点將台。 苏晚、铁牛、王胖子、严铁手等心腹大將紧隨其后。
  “兄弟们!” 陈源的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装置(铁皮喇叭阵列),传遍全场。 “看到那颗人头了吗?” 他指著旗杆。 “那是朝廷派来杀我的!” “他们给了我毒酒,想让我死!想让你们重新变成流民!想抢走我们的钱,我们的粮,我们的女人!”
  “告诉我,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两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排山倒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好!” 陈源拔出横刀,划破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落在酒碗里。 “今日,我陈源在此立誓!” “不杀魏忠,誓不回师!” “不平乱世,誓不卸甲!”
  他端起血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摔碎酒碗。 “啪!”
  “祭旗!” 隨著一声令下。 那一面巨大的、绣著**“替天行道”**(或者是“清君侧”)的黑色大旗,缓缓升起。 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