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毒酒祭旗与討奸檄文
  幽州府衙大门口。 王侍郎和东厂档头正狼狈不堪地往外跑,连轿子都顾不上坐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虎狼窝。
  “站住。”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並不大,却像是一道定身咒,让两人的脚步瞬间僵住。
  陈源站在台阶上,手里提著那个被打翻的酒壶(里面还剩半壶毒酒),慢慢走了下来。 “王大人是读书人,我不杀读书人,你可以走。” 陈源的目光越过王侍郎,落在了那个面色惨白的东厂档头身上。 “但是你……若是让你走了,我那死去的几千个兄弟(虽然没死那么多,但藉口嘛)在九泉之下会不高兴的。”
  “你……你想干什么?” 档头嚇得牙齿打颤,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绣春刀。 但他还没碰到刀柄,一柄沉重的开山斧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铁牛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魏忠让你带毒酒来害我。” 陈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是御赐的好酒,那就请档头大人……替我喝了吧。”
  “不!我不喝!我是魏公公的乾儿子!你不能……” 档头拼命挣扎,但在铁牛的手里,他那点力气就像是婴儿。
  “魏公公的乾儿子?” 陈源冷笑一声。 “正好。那就借你的人头,给魏公公送个信。”
  “铁牛,灌下去。”
  “好嘞!” 铁牛狞笑一声,大手捏住档头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下巴脱臼。 那壶紫黑色的毒酒,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咳咳……呕……” 档头被扔在地上,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痛苦地翻滚。 毒性发作得极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七窍流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不到片刻,双腿一蹬,气绝身亡。 死状之惨,让旁边的王侍郎直接嚇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王大人。” 陈源把空酒壶扔在王侍郎脚边。 “带上他的尸体,还有这壶。” “滚回京城。” “告诉魏忠,这酒的味道,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去京城,请他喝一壶更好的。”
  “是……是……” 王侍郎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连那个档头的尸体都是让隨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 马车疯狂地衝出城门,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府衙书房。 墨香四溢。
  苏晚站在巨大的书案前,手持狼毫,神情专注而肃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算帐的女管家。 此刻的她,是陈家军的喉舌,是即將掀起天下巨浪的执笔者。
  陈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 “写吧。” “把我们受的委屈,百姓受的苦,还有这朝廷的烂,都写出来。” “我们要造反,也要反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