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积薄发
岁月如流,又是三年。
三年间,秘境风平浪静。
魔道老实了,妖兽安分了,矿脉的产出,也稳定了。
李太白的生活,简单而规律。
炼丹,修炼,巡山。
这一日,他盘膝坐在丹房中,缓缓收功。
他体内的元婴,经过这些年的淬炼,已经凝实到了极致。
通体莹白,圆润无瑕,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感觉,自己的根基,从未如此稳固过。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说,这三年,没有白费。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丹房外。
月光如水,洒在秘境的山峦上。
灰狼正趴在门口,睡得正香。
李太白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灰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蹭了蹭他的手,又闭上了眼。
李太白笑了笑,说睡吧。
他说着,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
他低声说,修为这东西,急不得。
他说,一口吃不成胖子。
他说,日积月累,水到渠成。
他盘膝坐下,在月光下,重新运转万灵诀。
他不再刻意求进,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
感受着风,感受着月光,感受着脚下的大地。
他说,万物有灵,天地有灵。
他说,我以我灵,御天地之灵。
他闭上眼,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说,原来,修行的真谛,不在快,而在稳。
他说,根基越稳,将来的路,才走得越远。
他站起身,感觉自己的心境,又清明了几分。
他低声说,不着急。
他说,路,还长着呢。
他转身,走回丹房。
他取出一枚淬元丹,放入口中。
药力化作暖流,涌入丹田。
他的元婴,在药力的滋养下,又凝实了一分。
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他说,等我积蓄足够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这一闭关,便是半年。
半年后,李太白走出丹房。
他周身的气息,看似平淡,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周平迎上来,说李长老,您出关了!
他说,您这一闭关,可把弟子急坏了。
李太白说,急什么。
他说,我又不会跑了。
周平说,嘿嘿,弟子是担心您。
他说,对了,您闭关这半年,各宗掌门,可都来问过好几回呢。
李太白说,问我做什么?
周平说,他们都惦记着,您什么时候,再带大伙儿立新功呢。
李太白微微一笑,说立功?
他说,眼下秘境太平,哪有什么功可立。
他说,不如,先把日子过舒坦了再说。
周平说,那是,那是。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李长老,掌门说,让您出关后,去大殿一趟。
李太白说,知道了。
他来到大殿时,雷震子正在看一卷文书。
见李太白进来,他放下文书,笑着说,李长老,出关了?
李太白说,是。
雷震子说,这一闭关,就是半年,可是有什么收获?
李太白说,收获不小。
他说,这半年来,晚辈将这些年所学,细细梳理了一遍。
他说,根基,又稳固了几分。
雷震子说,好,好!
他说,修行如建塔,根基越稳,塔才建得越高。
他说,你能沉得住气,老夫便放心了。
他说着,取出一份文书,递给李太白,说这是各宗送来的贺表。
他说,听闻你闭关静修,各宗掌门,都送来了贺礼。
李太白接过文书,翻看了一眼。
贺礼单上,写着各种珍稀灵药、法宝、丹药。
李太白说,诸位掌门,有心了。
雷震子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他说,你为天玄大陆,立下如此大功,受得起这些。
李太白说,多谢掌门。
他说着,将文书收好,说那晚辈,便先告退了。
他走出大殿,望着远方的天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低声说,根基已稳,剩下的,便是慢慢积累。
他说,他日厚积薄发,方是正道。
他说着,转身,朝丹房走去。
他还有一炉丹药,等着他去炼。
这一日,剑痴老人又来了。
他坐在凉亭里,饮着酒,看着李太白练剑。
李太白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
剑痴老人说,你的剑,又精进了。
他说,这一剑,已经有了绵绵不绝的气象。
李太白说,前辈过奖。
剑痴老人说,不过,老夫有一事不解。
他说,你分明已经到了厚积薄发的关口,为何迟迟不往前迈?
李太白说,晚辈总觉得,火候还差一点。
他说,强行迈步,反倒不美。
剑痴老人点了点头,说好,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