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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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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久违

    傅闻屿的一番话有那么点振聋发聩的意思, 俞斐被他抱着想了很久。

    她现在其实还不是很清醒,鲜血的颜色仿佛还在眼前蒙着,所以刚醒过来就要说分手。

    也只能趁着这会儿神志不清的功夫, 刚才那些话才有勇气说出。

    对于她来说,劫后余生会走向两个方向,一个是在原地打转从而导致的极端的自我厌弃, 另一个是恍然透彻后的豁达。

    而她目前站在两根不同方向的独木桥中间,不知如何下脚。

    傅闻屿的手在她后背慢慢轻拍, 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很多,大体意思都是一个, 让她多以自己为中心,但别钻牛角尖。

    俞斐说生死是一念之间的事,人生要是能那么简单就参透, 那就没有命运这个词存在了。

    傅闻屿停顿片刻,说如果再有下次,那他就陪她一起下地狱。

    俞斐锤他:“你是想让我再背一条人命是吗?”

    傅闻屿则利落点头:“你记着俞斐,只要你死了,我就跟你去。事教人一遍就会, 以后再想这样,你先想想承不承担得起我这条人命。”

    俞斐半晌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是个十分会逃避的人。

    车祸后住在爸妈曾经待过的房子里会害怕就搬出来;受不了沈纪云和沈晟就想办法逃离;喜欢傅闻屿但怕招惹麻烦就一遍遍地拒绝;承受不住打击就选择结束生命;没死成却因为真相无法面对傅闻屿就要切断两人的联系……

    总之, 一切的一切, 只要有一丁点能因她而威胁到别人的因素存在, 那么就是到她逃跑的时候了。

    她想, 她一辈子就是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了。

    她也真的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活,可是她遇见了傅闻屿。

    那个蹚过人言可畏的洪流,走进她的生命,不厌其烦地拉她出来的人。

    她决绝, 那他就比她更决绝。

    不给她分毫退缩的余地,用她的方式来对付她,或者说是拯救她。

    ……

    俞斐醒后哭一通,总归是遭逢大难,一哭就没什么力气,头枕着傅闻屿肩膀睡了半个上午。

    傅闻屿是抱着她的时候,她睡着的,他当时正跟她讲道理,但说着说着就没了应声,偏头一看,兔子似的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把床放平,又避着伤口,托着俞斐躺到床上,然后被子一掀,自己也睡了进去。

    连日来的折腾,外加从瑞士回来后没倒好时差,就是铁打的人也禁受不住,尤其是俞斐醒了之后俩人又半吵不吵的“分了次手”,精力全都耗尽。

    好在床够大,傅闻屿躺在俞斐身边,俞斐熟睡的时候特别乖,任搂任抱,他就长臂伸到俞斐脖颈下,把人搂过来,额头抵着她太阳穴,也睡着了。

    护士来查房时也小心翼翼,生怕给吵醒了。

    就这么一直睡到阳光漫上病床,照在俞斐半侧着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光,屋子里静悄悄的,呼吸声都同步进行。

    而门外一阵不小的说话声和嘈杂的脚步声由远逼近,最后陆续停在门前。

    “叩叩”两声叩门响,没等门里喊进,陈继就一把推开。

    他顶着一脑袋鸡窝头,大步流星往里走,没等开病房里那道房间门时,隔着玻璃一看床上的情形就没控制住,“我去”两个字从嘴里出来一半,推着身后马上迈进来的秦砚琢说:“走走走走,一会儿再来,快走,快点!”

    “你干……”秦砚琢被他推了个趔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带着起床气的火儿就发出来了, “怎么了?”

    “哎呀,快走得了,哪儿那么多话。”

    俩人坐病房外的长椅上等,秦砚琢把花往陈继怀里一塞,捏着眉心不耐烦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继一手一个抱着两大束花,脚边还放着个果篮,瞥他一眼,嫌弃道:“你连恋爱都没谈过,你知道?”

    “……”

    陈继根本不在乎秦砚琢要说什么,反正都是单身狗,谁比谁高贵?

    病房里还没动静,他坐在长椅上,头靠着身后的瓷砖墙,一滩泥似的,叹着气。

    过一会儿,忽然悲天悯人起来,对秦砚琢说:“真给我吓惨了你知道吗?”

    “说实话,我真没底,抢救那会儿你看我是顺着你说俞斐会没事什么的,其实我怕得不行,比上次还怕。”

    好歹上回俞斐只是割腕,这回都进化到点房子了,搁谁谁不怕。

    秦砚琢默着声听他说完,回一句:“我也是。”

    那是条人命。

    是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被定下生死的。

    陈继侧着头嘲笑他:“那你还说那么肯定,我以为你来之前找人算过呢。”

    秦砚琢没说话,他在长椅上坐的直,手在膝盖上微微蜷起。

    陈继顶着俩大熊猫眼接着说:“我跟你说,昨晚我回家睡觉,做梦都是俞斐满身是血的画面,特别特别吓人,她还举着手朝我跑过来,要往我身上抹血,恐怖电影似的,吓得我半夜两三点醒了,一直到现在都没睡着,头疼的我都恶心。”

    “你别说话,我现在听你说话也恶心。”秦砚琢说。

    陈继脸埋在花后,作势就要站起来踢秦砚琢,门恰好打开。

    出来的人是傅闻屿,没有半点被陈继撞破的尴尬,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额头朝门里斜了斜,说:“俞斐醒了,我去给她买东西。”

    而后走了。

    秦砚琢朝他微点了下头。

    陈继则恶狠狠地对秦砚琢说:“小爷放你一马。”抱着花雄赳赳气昂昂进了病房。

    俞斐坐床上看着那两堪比求婚用的巨大花束就头疼,低着声说:“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两位。”

    “小题大做?”陈继眉毛一斜,两个黑眼圈更明显了,把离床尾近的电视柜上的东西通通往旁边扫荡,弯腰把花放那上面,说,“阿斐,生死攸关的事啊,你吓死我了。我这个心脏感觉一下老了好几十岁。”

    他是这会儿看着人真睁开眼睛了,才发觉浑身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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