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君黄金台上意
兖州,鄄城。
气血惊天,万气浩瀚,好似来到等级分明的妖兽时代。
朦胧中一股金乌虚影在郡城摇曳。
时值乱世,烽烟四起,中原大地处处战火凋零,
唯独这座黄河沿岸的重镇,壁垒森严,军容鼎盛,透出一股独有的雄浑霸气。
自曹操入主兖州,移治鄄城以来,此地便成了曹氏集团真正的龙兴根基。
背靠黄河天险,扼守中原要道,
北接冀州,南连徐豫,进可横扫天下,退可固守根基。
整座鄄城大营层层布防,甲士林立,旌旗蔽日,
往来将士步履沉稳,进退有度,无半分乱态。
世人皆知,曹孟德据兖土、
收黄巾、整兵马、聚贤才,
短短数年,便从一方杂流诸侯,成长为足以争霸中原的一方巨擘。
此刻的鄄城幕府大堂,更是气象万千,人才济济,尽显霸主气象。
大堂两侧,武将列立,气势凛然。
曹氏宗亲【八虎骑】分立左右,个个身经百战,气血强横。
夏侯惇刚烈威猛,目含锋芒,一身煞气久经沙场淬炼;
夏侯渊骁勇善战,善袭千里,兵术通神;
曹仁沉稳厚重,擅守坚城,稳如磐石;
曹洪悍不畏死,冲锋陷阵勇冠三军;
曹纯、曹休、曹真、曹尚各有所长,皆是曹家根基柱石,血脉骁勇,撑起曹军最核心的宗亲武力。
宗亲武将之外,数名外将位列偏席,各司其职,气度不凡。
更可怕的数股经天纬地的精神力在曹营流动,这里汇聚数位绝顶谋士。
一文一武,宗亲外臣,层次分明,秩序井然。
曹营规矩,森严至极。
宗亲掌核心兵权,外臣领征伐之任,
文臣决断谋略,武将执掌杀伐,尊卑有序,权责清晰,从无紊乱。
这般分明的等级制度,让曹军虽人才如云,却始终令行禁止、凝聚如一,
远胜各路松散诸侯。
大堂正中,曹操端坐主位。
他身着锦袍,面容刚毅,气质和当年完全不同了。
眉眼藏山河气魄,神色从容不迫,
目光扫过满堂文武,既有霸主的威严凌厉,又有包容百川的开阔胸襟。
世人都说曹操多疑狠厉,
可身在曹营之人皆知,主公最是海纳百川,唯才是举。
不论出身寒门世家,不论资历深浅年岁,
只要有真才实学、有过人本事,
他一律接纳重用,给予立身之机、展才之地。
幕府之中,文臣之首荀彧端坐侧位,青衣儒雅,气度渊深。
他执掌曹营内政谋略,统筹人才调度,
见识冠绝兖州,博览古今秘史,通晓上古逸闻,是曹操最倚重的谋主。
大堂静谧,众臣各司其位,静待主公吩咐。
就在这时,帐外侍卫入内禀报,声音清晰沉稳:“启禀主公,
帐外有一年少书生,自称河内司马氏子弟司马懿,
求见主公,
言有上古秘境重秘,敬献主公,关乎霸业千秋。”
话音落下,满堂文武皆是微微一动。
如今天下名士,大多投奔袁、吕、陶各路诸侯,
年纪轻轻便敢独身投奔曹营、
口称手握上古重秘的少年,实属罕见。
曹操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淡淡开口:
“哦?
少年书生,敢言秘境秘闻?
唤他入帐。”
“诺!”
片刻后,一道清瘦少年身影缓步走入大堂。
司马懿年岁尚轻,神色沉静,眼神却异于常人,
沉稳深邃,不见少年浮躁,
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城府。
他身着黑色儒衫,步履从容,入帐之后不慌不忙,
对着主位曹操深深一揖,礼数周全。
“河内司马懿,拜见曹公。”
曹操抬眼打量他片刻,语气平和:“少年年纪轻轻,独身来我鄄城大营,
可知我曹营门禁森严,非真才实学,不敢妄言进见?
你所言秘境秘闻,究竟是何物?”
司马懿垂首拱手,声音清亮笃定,字字清晰传遍整座大堂:“小子知晓曹公求贤若渴,胸怀天下,唯才是举。
今日前来,不为求一时官位,
只为敬献一桩埋没千载、无人知晓的上古重秘——六品人道洞天秘境,黄金台。”
“黄金台?”
这三字一出,满堂文武齐齐侧目,不少武将面露疑惑,
唯独荀彧眸光骤然一凝,端坐身姿微微前倾,
显然听过这上古名台。
夏侯惇粗声开口:“我只听闻古有燕昭王筑台招贤,何来秘境之说?
不过是古人招揽人才的高台土台罢了,
岂能称得上秘境洞天?”
不少武将纷纷附和,在他们认知里,黄金台只是史书典故,
是君王礼贤下士的象征,
顶多算是千古名迹,与神魔秘境、天道造化毫无关联。
司马懿不急不躁,从容解释,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世人读史,只观表象,不知天道玄机。
燕昭王筑黄金台,从来不是简单的土木高台,
那是以一国国运、举国财货、万民诚心,
硬生生浇筑而成的六品人道洞天秘境器物!”
这话太过颠覆认知,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曹操端坐主位,眼中兴趣更浓,缓缓开口:“继续说,细细道来。”
司马懿躬身领命,徐徐展开千古秘辛:
“战国末年,燕国遭齐国大破,国破民疲,几近亡国。
燕昭王继位之后,隐忍蓄力,一心复仇,
欲重振燕国、雪洗国耻,却苦无绝世贤才辅佐。”
“他求教谋士郭隗,得千金买骨之策,
随后倾尽燕国举国之力,聚天下金玉,聚山河地脉,聚人主诚心,
于幽州筑台,置千金于台上,广招天下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