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跪这么快做什么?
见陆祁安态度端正,吕太公原本铁青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
目光转向身旁倔强站着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宠溺道:“娥姁,你不想跪便不跪了。今日之错,本就不在你,你且在一旁听着便是。”
陆祁安一听,赶紧撑地要起:“父亲,其实方才我细想了一下,今日之事也并非全是我之错……”
“啪!”
吕太公又一巴掌拍在案上:“谁准你起来了?!跪着!”
艹!
“扑通!”
陆祁安又跪了回去,满脸憋屈,却不敢再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
吕太公让他跪,不让吕雉跪,与对错无关,而是因为管不住吕雉!
纯纯看人下菜碟。
若吕雉是男儿身,这会儿家主之位早传给她了,老头子自己养老去!
吕太公沉声开口:“祁安,你可知我吕家初迁沛县,遭本地豪强排挤?如今唯有真刀真枪杀出一条血路!可你十八年来,管过什么?连云亭那点小事都未曾沾手,更别说上阵搏命!刘季等人虽是草莽,却讲义气、少勾结,正是可用之时!你竟还阻我联姻?!”
所有人都在等陆祁安给个说法。
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会巴结太公,不如巴结吕雉。
吕雉才是吕家真正的话事人!
抓住老登话中的漏洞,他朗声道:
“父亲!怎这般说?您今日之举,实在令我失望!拉拢刘季,办法多的是……拿钱、结盟、共分利益,何必要牺牲娥姁的终身幸福?让她嫁给那种人,岂不是毁她一生?此事……我绝不答应!”
他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一旁的吕雉心头一颤,双腿发软,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跪在身侧的兄长,心都化了。
一把将他拽起来,眼眶微红:“兄长……我以为你从不在意我的幸福,原来你心里一直装着我!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兄长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再跪!这吕家,我说了算!”
真尼玛无耻!当着他面哄他闺女。
吕太公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陆祁安骂:“无耻之徒!油嘴滑舌!方才在厅上,你亲口说‘刘季非池中物’‘娥姁与他天作之合’,现在又装什么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