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有蛊,教者无心
“阿月这是在怪本王教得不用心?”
萧夜衡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古琴最底部那根徽外之弦被轻轻拉动,震得人心头发颤。
“既如此——”
他低头,唇落在她颈间,又移开,又落下,像在数她颈间有几寸肌肤可以亲,又像在谱写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谱:
“那本王这般言传身教,阿月可还满意?”
温热气息如潮水般反复荡过她颈间细嫩皮肉,沈墨月后颈骤然发麻,原本压在琴弦上的指尖几欲险些滑脱。
“王爷这授琴之法——”
她身形微颤,肩头绷紧又松开,指尖虽仍死死扣着弦线一丝不错,声音却已哑了几分,尾音带钩,钩着嗔,钩着怨,更钩着一缕藏不住的动情:
“怕是天下独一份的,手口并用的教法。”
“哦?”
萧夜衡故意放慢语速,热气吐在她耳蜗里,痒得让人几乎想要缩起脖子,他的唇顺势滑到她的下颌角:
“那阿月说说,旁人都是怎么教的?”
“旁人?”
沈墨月侧过脸,眼尾染着一抹被逼出来的红晕,语气却努力维持着清冷:
“王爷可当真要听?妾身幼时学琴,先生正襟危坐,师生相隔三尺,一根藤条悬在案角,哪里不对便是一下。哪像王爷这般——”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耳根烧得几乎透明。
“这般怎样?”
萧夜衡的唇还在她颈侧流连,声音含混却透着狡黠:
“这般……贴着学生不放吗?”
沈墨月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也噎住了,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什么,反而顺势偏头,用额头极轻地抵了一下他的额头,像琴谱上两个音符短暂地碰在一起又分开。
“这般——把学生当琴弹。”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了一下,虽然很快压平,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泄了底。
"哈哈——"
萧夜衡被她这孩子气的、带着几分无赖又几分娇憨的举动彻底逗乐了,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低头看她时,眼底的餍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光。
“敢问阿月,那位先生让你弹了十几年,你可曾因为他指尖发颤?可曾气息凌乱至此?”
“王爷怎知?......”
沈墨月本想说“怎知没有”,可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她终究说不出那句违心之言,只能咬住下唇,把那口冲到嗓子眼的反驳硬生生压回去。
“那还是本王教得好。”
萧夜衡看着她那副想驳又驳不出的模样,窘迫里藏着几分罕见的娇憨,颇为受用地哼了一声,唇瓣却依旧不知餍足地贴着她颈侧那片温软,声音含混透着毫不掩饰的狡黠:
“旁人教的是规矩,本王教的是……独属阿月的情致。”
他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她颈侧那枚淡青色的血管,气息烫得像淬了烈火的酒,灼着她的耳廓,也灼着她的神智:
“本王若当真只为授琴,方才一曲《清商调》,早已助你通篇贯通、行云流水。
可本王偏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磨。阿月,你可知为何?”
“因为……”
沈墨月侧头,唇瓣擦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热气蒸腾出来的软糯:
“王爷根本就没打算教琴。醉翁之意,从来不在酒。”
“聪慧。”
萧夜衡低笑,气息吻过她唇角,分寸拿捏得极精准——是吻非吻,是触非触,分寸之地,尽是致命的撩拨:
“那阿月说说看——本王到底想做什么?嗯?”
他的尾音压得很低很低,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系在她心尖上,轻轻一扯,便牵动了全身的知觉。
“嗯?”
他追问道,唇齿间的热度与逼迫并至,不留半分可供她逃避的余地。
“王爷想做什么……”
沈墨月被他追得无从闪躲,偏过头来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水光潋滟,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热气从齿间漏出来:
“妾身又不是王爷腹中的虫,如何猜得准。”
“那就慢慢猜。”
萧夜衡的唇重新覆上她的唇角,若即若离地贴着,那力道轻得似有若无,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本王有的是耐心,等你慢慢猜。猜对了,有赏。猜错了……”
他顿了顿,眸色渐深,食指轻轻点了点她手背:
“阿月知道的,便有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