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下毒,君臣皆惊
莫老抬手制止,闭目品味——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的眉峰先是拧紧,像在品味一味从未见过的奇药;然后缓缓舒展,像想通了某个关节;
最后又猛地皱起,比之前更深、更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整整五息。
期间,他的舌尖在口腔内壁轻轻扫过,像是在反复确认那抹药性的每一个细节——
收敛的、发散的、冲撞的、融合的……每一种滋味都单独品味,再拼凑成一幅完整的药理图谱。
神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古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王爷,”
他终于才睁开眼,转身看向萧夜衡,一字一顿:
“此非夺命毒药,是控人良药。”
“是药?”
萧二眉眼狠狠拧起,满脸错愕,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
“什么药?毒都不一定有解,药还能把人药倒?这……这是什么道理?”
“是两种特制的滞络麻肌药,配伍而成。”
莫老像是在课堂上讲解医理的夫子,不疾不徐地剖开真相:
“二药单独取用,对人体都无毒无害。外敷于肌肤,不但无害,反而能疏筋活络、缓减筋骨淤滞,甚至可作为跌打损伤的辅助药引。
是闺阁女子涂抹手腕缓解酸胀、军营将士揉按肩背消除疲劳时,都敢放心用的温和辅药。”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寒如冰,满是费解:
“可妙亦险在此处——这两味药的本源药性,天生水火相悖。”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烛火在那根手指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
“一味收敛锁脉,如同在体表筑起一道无形堤坝,封死毛孔、阻隔感知;
一味发散通经,如同凿开堤坝引水东流,强行打通周身气机。一味向内收紧,一味向外冲撞。天生对冲,水火不容,本不可相融配伍。”
他的语气越发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想到,把这两种相克的药放在一起用?
这不是医理常识,这是药理禁忌。
但凡学过三年医理的人,都知道这两味药不能同用——不是会毒死人,而是药性会彼此抵消、毫无效果。”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
“可这个人,偏偏用了。偏偏还敢用。偏偏……用成了。”
“一起用,会如何?”
萧一皱眉追问,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却仍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