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招,反被擒王
莫老立刻动手,动作利落如风。
从书案上的茶具、香炉、笔墨,到窗台的盆栽、角落的炭盆,甚至地毯的每一寸褶皱、书架的每一道缝隙,都翻了个底朝天。
萧一萧二、赵管家也跟着翻,把书房搜得比抄家还干净。
赵管家跪在地上,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地毯背面;
萧一拆开了香炉,把灰烬摊在纸上细细查验;萧二连窗棂的缝隙都没放过,用银针探遍了每一道沟槽。
一时间,书房内只有翻找物件的窸窣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书房并无问题。”
萧一沉声汇报,额角沁出细汗,声音都哑了:
“熏香、茶饮、炭火、纸墨全都正常。无迷药,无毒粉,无致幻之物。连炭盆里的灰都查过了,没有烧过异物的痕迹。”
满室寂静,所有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查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莫老沉吟良久,目光落在萧夜衡身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周遭无毒,那问题便出在王爷自身。毒不走内息,便只能依附于外物。”
他上前一步,眸光锐利澄澈:
“王爷,烦请您褪去全身衣物,让老朽仔细检查。老朽怀疑,症结或在贴身之物上。”
萧一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萧夜衡。
“可。”
萧一上前帮萧夜衡褪去外袍、中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牵动主子分毫,指尖触到萧夜衡手臂时,触感僵硬如石,他心头又是一沉。
莫老接过衣物,一件一件翻看、抖动、凑近鼻尖细嗅——连衣缝、袖口、领缘都不放过。
外袍,无异。
中衣,无异。
里衣,无异。
腰带、香囊、玉佩、荷包,无一异常。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萧二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抖:
“莫老,您也没办法吗?难道主子要一直这样下去?”
“老朽专治暗伤奇毒、世间诡疾,此生仅遇一例相似境况。”
莫老目光骤然一凝,似是想到某种可能,那锐利的目光最终落在萧夜衡赤裸的肩颈处,骤然顿住。
“王爷恕臣唐突,可否容老朽看您肌肤之上是否沾染了异质?
有些奇毒并非内服或吸入,而是通过皮肤接触渗透,极难察觉。唯有贴身细查,方能寻到症结所在!”
萧夜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他想起上次她给他下泻药的场景,又想起刚才书房内的热吻,心底已隐约猜到中招的缘由——
皆来自方才那场暧昧缱绻的拉扯。
这般私密纠葛,属实难以启齿。
可周身受制、动弹不得,更遑论在她面前,他早已没什么矜持可守。
他微微转过头,默认应允。
莫老上前俯身,目光锐利如炬,从萧夜衡的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检查。
手指、手背、手腕、小臂、手肘、上臂……
肩颈、锁骨、胸膛、心口、肋下……
从肩颈到胸腹,从腰背到四肢……
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每一处细微的毛孔都不放过。
这是一场漫长而细致的搜检,空气几乎凝滞。
萧一萧二背过身去,耳根通红。赵管家垂着眼帘退到门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莫老的指尖停在萧夜衡的喉结处,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指尖触到的皮肤表面,有一层极薄极滑的脂状物,触感细腻,若不细察,根本感觉不到它与正常肤质的区别。
他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是脂粉的浓艳,不是香膏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冽到近乎冷冽的幽香,像是雪夜里盛放的寒梅,稍纵即逝。
他眼中豁然开朗,瞬间了然。
“找到了!”
萧一猛地转身,声音都在发颤: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