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无任何破绽可抓。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沈墨月静静看着他,眼底无半分喜怒,表面上波澜不惊,没有追问。
一个能把话说得这么圆的人,不可能在她几句追问下露出破绽。
“王爷此刻身在何处?”
她顺势转开话题,语气随意淡然,像只是随口一问:
“今日可曾出府奔波?”
“回王妃,王爷方才自宫中回府,此刻正在书房批阅公务。”
赵管家应答条理分明,字字清晰,每一个信息都像被精确称量过,不多不少:
“自林相倒台后,朝堂冗事繁杂,王爷连日天不亮便入宫早朝,早出晚归,连续数日都忙到深夜才歇,时常连午膳都在宫中处置,片刻不得清闲。”
早出晚归——
连续数日。
沈墨月听着面上不显,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她离府这几日,他日日早出晚归。
是巧合?
还是……?
“知晓了。”
沈墨月收回目光,淡淡应声,脸上的表情找不到一丝裂痕:
“赵管家辛苦了。”
“老奴告退。”
赵管家躬身行礼,恭敬告退,倒退两步后才转身,脚步声平稳渐远,沉稳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心虚或慌乱。
空荡荡的婚房里,只剩下沈墨月与青黛二人。
门关上的一瞬,沈墨月脸上那层温顺的壳,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是猎人嗅到危险时,才会有的警觉与紧绷。
新木与锦缎的清香萦绕鼻尖,太过干净,太过规整,安静、整洁、一尘不染,反倒透着一股刻意的平静。
“青黛。”
沈墨月转头看向青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容疏漏的严谨:
“你再把这几日府中所有细节,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白芷的作息、用餐、言行姿态,下人的反应、王府的动静,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异样,都不许遗漏。”
青黛不敢有半分敷衍,将数日来的大小琐事,像抖包袱一样,一件一件地抖出来——
从白芷每日作息起床、洗漱用膳的时辰,到她在婚房里翻看的书册名录;
从她对下人说话的口气——
不轻不重、不远不近,到她在妆台前坐了多久、绣了什么花样;从下人们每日几时送膳、几时换茶,巨细无遗,事无巨细。
再到王府上下一如既往地运转着,该巡夜的巡夜,该当差的当差,该送膳的送膳。
对“王妃”的态度也是该行礼的行礼,该伺候的伺候,该回避的回避。
每一处细节都清晰规整,找不到一丝疏漏,无任何异常。
全程风平浪静,平稳得过分诡异。
“小姐,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复述完毕,青黛认真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
“王爷除了初日到访一次,再未踏足婚房,也从未派人打探您的消息,府中上下一切如常。
——若是真的露出了破绽,王府绝不会是这般平静模样。”
她看向沈墨月,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敏锐直觉:
“若王爷真发现了替身,府里的人不会这般如常。他那样的人,若知道了,不可能按兵不动,早就该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