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幽灵,无声换位
话音未落,一旁的毒医周身戾气骤然暴涨。
冷峻面容覆满被冒犯的厉色,厉声打断:
“你潜入庄园、夜杀鬼手、力斩铁塔!普天之下,除却幽灵,谁有这般悄无声息、碾压顶尖高手的绝世手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讽刺道:
“如今故作惺惺姿态,莫非是幽灵敢做不敢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种?”
“可笑。”
朱砂垂眸俯视,目光淡漠疏离——
一如沈墨月对敌时的惯常姿态,宛若在审视一具毫无价值、待被清理的残尸。
“仅凭两桩杀伐,便要给我钉死身份?你若想为二人报仇,大可亲自上前一试。”
毒医脸色青白变幻,脚下却生了根,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阎罗低笑一声,慵懒笑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薄冰下的审视:
“你若当真不是幽灵,本座反倒越发好奇了。”
他微微前倾,轮椅的木质扶手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声音里多了一层冰封之下的锐利:
“若非她亲至,谁能悄无声息渗透本座布下重重禁制的庄园?谁能易容顶替鬼手,瞒过朝夕相处的铁塔,不被半分识破?”
“正是!”
毒医立刻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笃定无比,
“世上本就无人见过幽灵真容——因为她被称为‘无面之人’,千人千面,无人能识破真身。
世人皆知,昔日她曾于三日之内,接连扮演二十八种不同身份,言行神态、脾性习气毫无破绽,连至亲之人都被彻底蒙蔽!”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润喉,继续道:
“此番你闯庄园如入无人之境,瞬杀鬼手和铁塔,这般通天手段,世间除幽灵之外,再无第二人可做到!”
“哦?那又如何?”
朱砂语气淡淡,带着不卑不亢的对峙:
“依你所言,这一身绝世本事,便只能归幽灵一人独有,世间再无旁人习得?”
“简直荒谬!”
毒医冷声驳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尖,
“幽灵在三十七层高楼的玻璃幕墙上,仅凭三枚吸盘便可徒手攀爬,数次潜入重地盗取绝密资料,堪称无懈可击的间谍之王。
——那玻璃幕墙光滑如镜,常人连立足都做不到!你告诉我,世间除了幽灵,谁能做到?”
“照你这么说,幽灵如此厉害,如此无懈可击——”
朱砂微微抬声,锋芒暗藏,语速骤然加快半拍,像收网的渔夫猛然拉紧绳索:
“可世间强者技艺相通。谁规定绝世手段,只能是一人专属?
谁又说幽灵只能是一个人?幽灵亦可是代号、是利刃、是一支藏于暗处的无声势力。”
这句话落地,庭院气氛骤然一凝,连火把都仿佛黯了一瞬。
“一派胡言!”
毒医脸色瞬间沉寒,额头青筋暴起,厉声驳斥:
“幽灵从来只有一个人,她一人即是一支军队,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她是独行孤狼,不是群犬。
谁人不知她自己就是行走的情报帝国,是行走世间的暗杀主宰。
无阵营、无归属、不受羁绊,黑白通吃、唯利而动——独来独往,岂会屈身与人共事?”
“是吗?”
朱砂垂眸,语气骤然松弛,似漫不经心,像猎豹收起了利爪,却更危险:
“那我便不能是刻意冒充她入局?”
“绝无可能!”
毒医答得斩钉截铁,几乎是在吼,
“天下无人可冒充幽灵!”
“既然无人可冒充,那我倒想问——”
朱砂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如今我既杀了鬼手,又斩了铁塔,与你们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你觉得,此刻我若纵身落地,还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