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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倾巢,暗夜赴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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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所有大批量采买草料之人,行动时间同样集中在午时前后,皆是临时上门、银货两讫的生面孔,彼此互不相识、毫无交集——

  却偏偏凑在同一日、同一时辰,做同一件事。”

  萧夜衡的目光从账目上抬起,眸色已沉如寒潭:

  “全城多家草料商行同步销量暴涨,行动时间高度重合,采买者全是生面孔——”

  他的声音压下来,低而冷,像刀锋贴着骨面刮过:

  “这已经不是市井巧合,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统一调度的行动——

  同一日,同一时辰,遍布京城十余家商行,全是互不相识的生面孔,买的同是一样东西。”

  萧夜衡目光重新落在账目上——

  像鹰隼锁定了猎物的咽喉,利爪已伸出,只待最后一击。

  “这不是采买,这是为大规模人马行动提前筹备粮草。有人在京城眼皮底下,养了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他缓缓起身,玄色衣袍垂落无声,像一道夜色从座位上立起来。

  “现在,这支军队,被调动起来了!”

  萧夜衡负手行至窗前,背影孤冷挺拔,窗外的浓墨夜色压在他肩头,像一件黑色的披风,又像一座无形的山。

  “城门人流异动,是人的腿在说话。全城草料告急,是马的嘴在说话。”

  他顿了顿,声线像绷紧的弓弦——

  “人在撤,马在喂,那本王倒要问问——剑,准备刺向何方?”

  话音刚落,萧三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触地,声音急促:

  “主子,沧州官道……也有异动,会不会有关联?”

  “说。”

  “京城通往沧州的官道之上,往来行人仅比平日多出百余人,增量微乎其微,若不刻意对比路引底册,极易忽略。”

  萧三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凝重如铁——

  “可沧州周边山野小径、偏僻岔路之内,留存着大量人马疾驰而过的新鲜蹄印与人行足迹。

  依路边倒伏草木、翻掘泥痕、折断枝桠的痕迹推断,至少有两三百匹马途经此地,且全部是急行军的速度。”

  他抬眸看向萧夜衡,看向萧一,又看向萧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行动时间同样锁定在今日午后。

  更诡异的是——所有人马踪迹从四面八方不同的山野路径而来,分散、隐秘、互不交叉,却齐齐朝着沧州地界悄然汇聚,如同百川归海。”

  “他们在刻意隐藏行军路线,不惜绕远路、走险道,也要避开官道耳目。”

  萧夜衡徐徐转身,像一柄长刀缓缓拔出鞘前,刀鞘与刃面那一声尚未出口的摩擦。

  “城门人流异动、草料粮草激增、山野路径藏踪——”

  他一字一句,像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每落一字,便收走对方一条活路:

  “出行人数暴涨,身份刻意拆分,行动时间统一;粮草囤货激增,采买之人散乱,筹备时日一致;大批人马弃官道走僻径,四面八方齐齐奔赴同一目的地。”

  语调骤然沉落,裹挟着慑人寒意,屋内的烛火仿佛被他声音中的冷意压低了一截——

  “同一时间、统一调度。同一批人、两套身份。同一方向、四散汇聚。”

  他眸光如电,那目光像能刺穿夜色,直透人心: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无缝衔接的调动。”

  萧一心头大震,

  “主子,您的意思是……幽灵阁?!”

  “嗯。”

  萧夜衡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以两人一马常规配比核算,此番暗中调动人手——足足多达五六百人之众。半日之内,在京城腹地悄无声息地调动五百精锐——”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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