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揽月,相好伪装
活脱脱一副纨绔公子带着相好寻欢作乐的模样,低声笑道:
“走,阿月,陪本公子进去玩玩,解解闷。”
沈墨月顺从地往他身侧靠了靠——
帷帽轻纱垂落,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半分神情,只淡淡应了一声“嗯”,配合着他的亲昵姿态,莲步轻移,缓步踏入逍遥坊的大门。
一踏入逍遥坊,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
人声鼎沸,喧闹声、骰子碰撞的脆响、筹码摩擦的沙沙声、赌客的欢呼声与咒骂声混杂在一起,烟火气与铜臭味交织,扑面而来,与外界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大厅宽敞阔朗,灯火璀璨如白昼,数十张赌桌一字排开,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大厅,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了各色人等——
有衣着华贵、手摇折扇的世家子弟,有腰缠万贯、挥金如土的富商巨贾,也有衣衫褴褛、眼神浑浊的市井闲汉。
人人脸上都挂着几分亢奋,目光死死紧盯赌桌,神情随骰子的起落、筹码的输赢剧烈起伏,或狂喜,或暴怒,或不甘。
萧夜衡揽着沈墨月,步履从容不迫,神色散漫,全然一副沉溺享乐的纨绔模样——
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一张人气最旺的赌桌前停下。
他抬手,从袖中随意掏出一叠银票,指尖一扬,便将银票轻飘飘放在桌上,语气散漫慵懒,带着纨绔子弟的随心所欲:
“阿月,来,陪本公子玩两把,图个乐子。”
沈墨月站在他身侧,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她垂眸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银票,语气平淡,
“奴家不会。”
“无妨。”
萧夜衡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萧一,眼神递过一个隐晦的示意。
萧一早已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将提前换好的一捧沉甸甸的筹码递了过来。
萧夜衡接过筹码,随手塞了一把进沈墨月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随即俯身贴在她耳畔,语气慵懒又暧昧: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阿月,大胆试试?”
沈墨月垂眸看着手里冰凉的筹码,心底悄然冷笑——
这厮,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这哪里是让她玩,分明是把她推到明面上,当吸引旁人目光的靶子。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拆穿,只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静:
“好。”
第一局,她垂眸,指尖随意拈起一枚筹码,看似漫不经心地押在了“大”上,姿态慵懒,全然一副不懂赌术、胡乱下注的模样。
庄家高声喝喊:“开盅——!”
盅盖掀开,骰子点数相加,竟是小。
庄家用长杆轻轻一刮,沈墨月押在桌上的筹码便被稳稳刮走。
她神色未变,又拈起一枚筹码,依旧押在“大”上——开盅,小。再输。
再押,再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手里的筹码便少了小半。
在周遭赌客眼里,这便是典型的纨绔公子带着不懂事的相好来寻乐,手气背得一塌糊涂,纯属来送银子的。
“阿月运气不佳啊。”
萧夜衡站在一旁,唇角始终挂着慵懒的笑意,语气里全是调侃,可行动上却十分“大方”,抬手又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随手拍在她面前,
“阿月再输下去,可就没银子了。到时候,只能把你输给赌坊抵债,如何?”
沈墨月淡淡瞥了眼桌上的银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不卑不亢:
“叶公子的钱,叶公子做主。”
萧夜衡也不恼,反倒低笑一声,手臂又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似调情,又似提醒。
“再来。”
他语气散漫,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又输了一局后,萧夜衡再次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着几分痒意,声音低得像在调情,字字都似裹着蜜:
“阿月再这么输下去,本公子可真要把你抵在这里了。”
沈墨月指尖微微一顿,帷帽下的眼睫轻轻一颤——
果然,他自始至终都在观察她。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淡淡回应:
“叶公子说笑了。”
下一瞬,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紧紧裹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褪去了所有调情的意味,多了几分提醒:
“专心点。再输下去,家底可要被你败光了。”
沈墨月瞬间明白——
他在提醒她,可以“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思绪,指尖轻轻拈起一枚筹码。
假装犹豫了片刻,眼神迷茫地看了眼赌桌,然后“随意”地押在了“双”上,姿态依旧是那副不懂赌术、胡乱猜测的模样。
“开盅——!”
盅盖掀开,骰子点数相加,正是双。
赢了。
沈墨月面上依旧平静,又拈起一枚筹码,依旧押在“双”上——开盅,双。再赢。
再押,再赢。
不过短短片刻,连赢三局,周围的赌客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还有人索性跟着她下注,嘴里念叨着“沾沾这位姑娘的好运气”。
萧夜衡在旁边看着,唇角依旧挂着慵懒的笑,语气里全是调侃:
“阿月这是时来运转了?看来,本公子不用把你抵在这里了。”
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他的手却悄悄捏了捏她的腰侧,力道极轻,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那是警告,也是提醒。
提醒她见好就收,莫要太过张扬。
沈墨月心领神会,指尖微微一顿,下一局,她故意手抖,将筹码押错了方向,落在了“单”上。
开盅——双。
又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