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局设饵,一箭三雕
“传出去又如何?”
萧夜衡眸底掠过一丝冷哂,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桀骜的不屑,
“全京城都知道,本王对林雪儿情根深种,执念难断。即便她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本王也依旧‘痴情’不改。
如今本王以‘旧友’之名,去见一见‘心上人’,问一问她的近况——有何不妥?”
“可王妃那边呢?”
萧二急得往前半步,语气里满是焦灼,
“您与王妃刚成婚,正是需维系夫妻体面之时。若是让王妃知晓您私见林雪儿,您如何向王妃交代?
——万一她动了怒,真对您下杀手,咱们之前所有的布局,岂不是前功尽弃?”
萧夜衡指尖微顿,叩击案几的动作骤然停住。
“此事不必再议。”
他语气瞬间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周身的寒意愈发浓重:
“王妃那边,本王自有分寸,轮不到你们多嘴。”
萧一、萧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担忧,却也清楚主子的性子——
一旦决定之事,再无转圜余地。
两人只能垂首躬身,恭敬应道:“是,主子。”
“还有一事。”
萧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又自袖中取出今日新刊的《山河无双录》,双手呈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今日《山河无双录》新册一出,满城皆议醉仙楼歌姬赵盼儿。她一曲《斗兽场》名动京华,各大茶楼酒肆争相传唱,无人不赞。
市井百姓与王公权贵,无不夸赞她身陷风尘却守身如玉,风骨与才情双绝——
如今,她已是名正言顺的京城第一名伶。”
萧夜衡抬手接过册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封面的暗纹,动作慵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目光扫过头版头条那“赵盼儿”三字时——
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却无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寒凉。
“一夜之间,从籍籍无名的歌姬,捧至京城第一清伶——”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眸色却愈发冷冽,如寒潭结冰,
“幽灵阁这步棋,走得极妙,也极毒。”
“主子是说……幽灵阁在暗中捧红赵盼儿?”
萧二恍然大悟,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为何会耗费心力,捧红一个风尘歌姬?”
“他们不是捧红她,是在造势保人。”
萧夜衡将册子轻轻放在案上,声线冷沉,语气笃定如铁,
“捧高她的身价,借朝野上下的名望,为她铸一道坚不可摧的护身符,让旁人不敢轻易动她,也不敢轻易查她。”
他微微倾身,指尖点在“赵盼儿”三字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好一招以贵藏险——
既藏住了赵盼儿,又不引人怀疑,甚至还能借她的名气,掩人耳目。倒是真高明。”
“可那夜,赵盼儿曾暗中助王妃脱身,两人必定有不浅的牵连。”
萧一恍然过后,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地问道,
“主子,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继续追查赵盼儿的底细,查清她与王妃、与幽灵阁的关联?”
萧夜衡略一沉吟,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沉地思索片刻,忽然转头看向萧二:
“萧二。”
“属下在!”萧二立刻躬身应答。
“你即刻入宫,去见皇姐。”
萧夜衡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让她明日在公主府设一场私宴,下帖请赵盼儿前往献艺,再召太子妃林雪儿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