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擒香,强拆伪装
萧夜衡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慵懒而笃定,
“本王只是想验她的伤。”
“那您跟她好好说,让她给您看不就行了?”
萧二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若她不肯,找个女太医来给她检查,或者让宫中嬷嬷来查,总比下迷药强啊!”
这天底下,哪家正经夫君,会给自己妻子下迷药,只为验伤?
——说出去,鬼都不信。
萧夜衡一个冷眼扫过去。
那目光像冰锥,扎得萧二瞬间噤声,不敢再言。
“本王的妻子,”
他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周身气场骤沉,像一座山缓缓压下,
“何时需要假手他人验看?本王亲自验!”
萧一默默低下头,嘴角抽了抽——
主子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这用迷药把人迷晕了验伤的法子……
当真是闻所未闻。
“主子……”
萧二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王妃对您,是真心的。属下亲眼看见的,她守了您三日三夜,眼睛都没合过。您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那么一直看着您,眼眶红红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恳切,像在替一个不在场的人求情,
“属下只是觉得……若您真对她用了迷药,万一她知道了,那……”
“王爷!莫老的药送来了!”
赵管家在门口敲门,声音恭敬,打断了萧二的话。
“进!”
赵管家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瓶和一个锦盒,瓷瓶是青花釉里红,锦盒是暗纹织金缎,
“王爷,这是迷香,这是解药。莫老吩咐,请您先服解药,再燃迷香。”
萧夜衡接过解药,头都没抬,直接仰头吞服,动作干脆利落,
“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那手势像挥退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记住,稍后房中无论发出何种声响,都不许进来!赵管家,去请王妃过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
众人躬身退下,书房门缓缓合拢。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暮色里拖出一道悠长的尾音。
萧夜衡独自立于案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天色从赤金转为暗红,又从暗红沉入深蓝,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
他把迷药从书房、内室、净室,全数点上,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房间里,无声无息。
他站在烟雾深处,像一尊从暗夜中浮现的雕像,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暗夜之王的本相——
冷峻,锐利,危险。
等待着那只爪牙锋利、身法迅捷、还会装死的猫——
踏入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笼子。
“沈墨月。”
他低声自语,琥珀色眸底寒芒翻涌,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戾,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