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出鞘,双王离府
寒意顺着足底蔓延至周身,却丝毫未影响他的神色,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半分温度:
“更衣。备马。”
萧二立刻从暗格中取出那套玄色劲装,快步上前为他更换——
月白中衣褪下,玄色劲装贴身穿上。
每一根系带都被萧二系得紧实,像在为他披上一副无形的战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凌厉。
最后萧二从暗格最深处,取出一枚银质面具,双手奉上,神色恭敬:
“主子。”
面具通体银白,雕工精致,只露出眼尾与下颌的轮廓——
边缘刻着极细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萧夜衡接过面具,覆在脸上,冰冷的金属贴着肌肤,遮住了他所有的神色,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藏着翻涌的杀意与算计,不见半分刚苏醒的虚弱。
“主子——”
萧二拿起放在旁边的青瓷药罐,倒出一碗温热的药汁,双手奉上:
“莫老吩咐,您醒后需即刻服用温补汤药,连服七日,方能稳固气血。”
萧夜衡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滚烫的热意——
那热意从胃腑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昏睡三日的僵冷与虚弱,一寸寸驱散。
“走。”
一个字,简洁利落。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书房后窗,翻身而出,足尖点过瓦面,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王府。
片刻后,两匹骏马疾驰而出。
马蹄踏碎夜色,溅起阵阵尘土,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声势凌厉,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他不知道——
此刻,在另一条通往西山的官道上,也有一道黑影,正骑着快马,在夜色中疾驰。
同样的方向。
同样的目标。
同样的不达目的绝不回头。
同样的——
以命相搏。
夜色如墨,马蹄声碎,寒风卷着杀意,在天地间弥漫。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
深沉到让人看不清前路,也让人看不清人心。
然而,在最深沉的黑暗里,总有人以为,自己看见了光。
书房内,烛火依旧跳动,药香残留不散,仿佛方才那场病王苏醒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而婚房内,白芷扮演的“沈墨月”依旧昏卧榻上,呼吸浅弱,神色苍白,将这场双王皆不在府的惊天瞒天之计,稳稳撑住。
闲王府上下,无人知晓——
他们的病王妃与病王爷,早已双双破夜而出,奔赴同一场生死截杀。
而他们——将在那片所谓的“光”里,第一次,双双亮剑!
人心如棋,步步为营,是刀锋相对,分个你死我活;
还是——背对背,共狩豺狼,赌一场生死相依?
这场藏在夜色里的博弈,终究要在西山的晨光里,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