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相变,宰相失踪
赵青站在官轿前,目光沉沉如寒潭,周身散发着冷意。
宰相府夜半火光、外墙未消的血迹、街头抛撒的罪证、两处莫名灭口的命案……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轰然交汇,瞬间拼凑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真相——
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有人在一夜之间布好的死局。
目标直指林相府,直指林文渊!
昨夜的林相府,必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林文渊,绝对脱不了干系!
“立刻传我命令,让捕头王勇率精干捕快,即刻前往茶馆、药铺两处勘验。
仔细查验尸体、搜寻证物,无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现场,不得擅动任何物件,违者以同罪论处!”
赵青眸色冷厉如刀,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师爷、仵作,带上人,随我去林相府!”
不远处候着的师爷闻言,立刻快步跑了出来,
“大人!不可啊!林相乃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无陛下旨意——
擅自前往相府勘验,恐有不妥,万一落人口实,说大人擅闯相府、以下犯上,可就麻烦了!”
“京畿治安,乃本官职责所在。如今命案连发,相府异动频频,若不及时查明,一旦酿成大乱,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青缓缓转头,声音冷硬如铁,“仵作何在?带上验尸工具,随我去林相府!”
片刻后,赵青带着师爷、仵作与数十名亲卫,快步赶往林相府。
此刻的林相府,朱红大门紧紧紧闭。
门环上的铜锈在微光中泛着冷光,连平日里进进出出的下人都不见半个身影。
整座府邸死寂得如同坟茔,没有一丝生气,门楣上悬挂的两只灯笼被夜风吹得歪歪斜斜,纸罩子哗啦啦作响——
像是招魂的幡旗,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门缝里,隐隐透出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风飘出来,刺入鼻腔,令人心头一紧。
“叩门。”赵青沉声道。
身旁的亲卫立刻上前,抬起手掌,重重叩在朱红大门上。
“砰、砰、砰。”
三声叩门声,不轻不重,却迟迟没有得到门内的回应。
赵青耐心等了片刻,眸色愈发冰冷,上前一步,亲自抬手,再次重重叩门。
“砰、砰、砰。”
这一次,门内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碎,带着极力压制的慌乱。
片刻后,大门被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一张脸探了出来——
是林府的二管家,林清。
他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半个身子挡在门口,明显不想让外人踏入府内半步。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赵青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惧,随即强装镇定,堆起一脸勉强的笑容,语气僵硬:
“赵、赵大人?今日天尚未亮,大人怎么会亲自前来?”
“林管家。”
赵青微微拱手,行守礼之仪,目光却冷淡如冰,直直落在林清脸上,
“本官听闻,相府昨夜有火光异动,府外街巷又现不明血迹,特来勘验,查看相府上下安危。不知林相大人是否在府中?本官有要事,需当面禀报。”
林清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大人,相府昨夜偶有惊扰,府内杂乱不堪,实在不便见客。老爷昨夜操劳过度,至今尚未起身,大人可否改日再来?等老爷起身,属下自会禀明老爷……”
“火光冲天,血迹斑斑,外加两处命案连发,皆是京畿重事,关乎京城百姓安危,也关乎朝堂安稳。”
赵青打断他,目光一厉,语气却依旧守着官仪,没有半分失态,
“本官奉旨值守京城治安,按大靖律例,可勘验全城所有异动之地。
你一再阻拦本官,拖延时间,是何用意?莫非,相府之内,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回头看了一眼府内,
“大人,并非属下阻拦,实在是府里昨夜出了点事,老爷他……他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啊!”
“京城命案频发,宰相府异动诡异,皆是本官职司范围内之事,容不得半分拖延。”
赵青往前踏了半步,靴尖死死抵住门缝,目光如冰锥一般,直直钉在林清脸上,
“再敢阻拦,本官便以同罪论处,治你个包庇罪、抗命罪,届时,休怪本官不念情面!”
林清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还是硬着头皮,死死抵着大门,
“大人,不是小的不让您进,实在是老爷有吩咐,不准任何人踏入府内半步,小的不敢违抗啊!”
“林相府昨夜火光冲天,巡城士卒两次叩门询问,均被你府护卫强行阻拦;今晨府外又现未消血迹,”
赵青一字一顿,语气强硬,径直抬步闯入,
“本官身为京兆尹,有责任查明真相,还京城一个安稳。开门!否则,本官便下令破门而入,以抗命论处!”
林清根本抵挡不住赵青的力道,被撞得一个踉跄,阻拦不及,只能慌慌张张地跟在赵青身后。
而门内的一幕,让赵青一行人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