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温软,真相咫尺
念头一闪而逝,沈墨月心神猛地一晃,手中的力道瞬间失了分寸——
原本只是轻轻敷着的锦帕,竟不自觉变成了极轻、极柔的轻抚。
沿着他的唇线浅浅划过,从左到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时失神,竟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手下微微一重,榻上的萧夜衡唇瓣被压得微微泛白,原本平稳舒展的眉峰,极轻、极淡地蹙了一下——
那是昏迷中被弄疼的本能反应,细微得几乎看不见。
这一蹙,如同一根针狠狠扎醒沈墨月。
沈墨月如被烈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热触感,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耳根瞬间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热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轻颤,连忙重新拿起锦帕,小心翼翼地重新敷在他唇上。
动作放得更轻、更柔,像是在弥补什么,又像是在掩饰自己方才的失神与失态。
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细微的蹙眉,真的只是她的错觉。
她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唇上,微凉的丝帕隔着一层薄薄的触感,触碰着他温热的唇瓣。
他身上清浅的药香,混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咫尺之间,呼吸相闻。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探究、锐利与慌乱——
只余下病弱王妃该有的温顺与担忧。
无人能看透她眼底深处的心思,更无人知晓——
这方寸之间,她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以及心底那惊涛骇浪般的猜想。
不知过了多久,萧夜衡的唇瓣在温水的轻敷之下,渐渐褪去了干裂与枯白,多了一丝水润的光泽。
孙院判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他的唇色与脉象,彻底松了口气:
“可以了,王妃辛苦了,有您这般悉心照料,王爷定能早日醒转。”
润唇完毕,沈墨月缓缓起身,退回床边静静立着,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还残留着他胸口与唇上的温热触感。
那温度,滚烫灼热,仿佛刻进了肌理,久久无法散去,灼烧着她的指尖。
榻前的烛火轻轻跳了跳,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温润了几分的唇瓣,明明气息平稳,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沉稳与凌厉。
掌心的温度依旧滚烫,那是他的温度,也是他伪装之下,最真实的锋芒。
他哪里像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瓷美人。
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冲破伪装,露出獠牙。
他的柔弱,从来都是装的。
沈墨月连忙移开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锐利与笃定——
萧夜衡,原来你也在伪装,还装得这般天衣无缝,骗了天下人,也险些骗了我。
可你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又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棋局。
烛火跳动,也映着她依旧泛红的耳根,清晰得一览无余——
殿内的侍女、医工们看在眼里,眼底皆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只当是王妃情根深种,望着夫君的唇瓣一时失神,情难自禁之下失了分寸,弄疼了王爷,反倒自己先慌了神,羞得耳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