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倾覆,密道脱身
“好,好得很。既然他们想打,那就让他们打个够。”
话音落,他猛地伸出手,掌心发力,狠狠推向身后书架正中的一尊青铜仙鹤摆件。
“咔哒——”
机括转动的声音清晰响起,在所有刀兵声中,如同一记定音鼓。
厚重的书架无声移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吞噬着书房里的光亮。
林文渊拂袖转身,面目冷峻如魔,声音淬过寒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走!”
林福强忍手臂剧痛,连忙扶着林文渊,快步往密道里冲,厉声喝喊,
“灰影,莫要恋战,速撤!”
那四个缠斗的黑影见状,瞬间同时停手。
其中两人齐齐扑向密道口,想要阻拦林文渊脱身,灰影统领长刀一挥,狠狠逼退两人。
身旁的死士立刻上前,死死拦住他们,不让其前进一步——
“锵!”
灰影统领眼神一狠,目光扫过身旁的书架,抓起一本厚重的典籍,又点燃手中火把,狠狠扔向那两个刺客,同时厉声喝道:
“断后!务必拦住他们!”
“嗤——”
火把落在书籍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几声“咔哒”响起,火势瞬间燃起,迅速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个书房。
“不好!起火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原本停手一旁的黑影见状,立刻一个闪身,从破碎的窗户逃了出去,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那两个和死士相互交手的刺客,见状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死士死死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三人还在相互撕打,惨叫声短促而凄厉,很快被木材断裂的噼啪声、火焰燃烧的呼呼声淹没,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先前逃出的那名黑影,几个跃身便来到相府中庭。
他两指往后一挥,隐在暗处的几十个黑影,立刻悄无声息地撤到相府外围,静静伫立在夜色中,冷眼旁观着前庭的乱战。
此刻的相府,前庭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乱作一团。
谁也不知道——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斩杀的目标,早已从地底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必死之局。
密道口在林文渊身后缓缓合拢,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火光、刀兵声、喊杀声、惨叫声,一并被隔绝在外,密道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黑暗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林文渊眼底最后一丝温度。
他站在黑暗里,听着头顶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冷,冷得像他此刻的心,冷得像这无尽的黑暗。
他抬起头,看向密道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眼底没有丝毫绝望,反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棋盘掀了,棋子散了,可执棋的手,还在。”
他低声说道,声音散在黑暗里,像冰屑落地,清晰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决绝。
“这盘棋,还没下完。好戏,才刚刚开始。”
“相爷,我们……去哪?”林福的声音发紧,带着恐惧。
林文渊没有回答,只是脚步不停,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仿佛不是逃亡,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林福急促的喘息声和林文渊沉稳如常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灰影统领像真正的影子,无声跟在身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条密道,事实上,林文渊已经走过了无数次。
十年前,他挖这条密道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总有一天,他会用上它。
他一生运筹帷幄,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条密道,便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两人一影,在黑暗中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
密道尽头,是直达西山脚下一扇不起眼的角门,隐在灌木丛中。
周边枝叶繁茂,隐蔽至极,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林文渊伸手推开角门,夜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与清香扑面而来——
吹散了密道里的阴冷,也吹散了几分周身的戾气。
角门之外,三匹快马早已备好,鞍鞯齐全,鞍上挂着充足的干粮和水囊,显然是早就安排妥当。
林文渊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周身的凌厉之气,丝毫未减。
他勒紧缰绳,目光如炬,抬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走,上西山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