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符至,骑虎难下
“第一问:林相会不会咬出殿下?”
“会!肯定会!”
王姓幕僚立刻抢着开口,语气笃定,
“林相心狠手辣,自身难保之时,必定拉殿下垫背,他手里握着殿下太多把柄!”
”没错,而且是在他死前必定会咬,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郑垣字字重锤,砸在人心上:“林相是什么人?——
他能为了自保,不惜让自己的亲子当‘逆子’顶罪。
可见其心狠手辣,自私至极,心中毫无半分情分可言,翁婿之情在他眼里,更是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萧天睿身上,语气沉缓:
“他手里握着殿下六年的把柄,通源质库的账目桩桩件件,都能要了殿下的命。
——还有殿下多年来谋私、结党、甚至默许他勾结戎狄的劣迹;或者,他连伪证都能为殿下‘量身打造’。”
周绪面色一沉:“李德海一死,下一个便是他,他若被擒,必定攀咬东宫。”
“正是。”
郑垣接话,“他若被擒,必定拉殿下垫背,用殿下的命换他苟延残喘的机会,这一点,毋庸置疑!”
“殿下就是他最好的垫背。”
郑垣的话,如重锤敲碎萧天睿最后一丝侥幸。
“第二问:咱们是等陛下动手,还是自己先动手?”
郑垣抬眼,目光如刀割裂空气,直戳要害:
“陛下动手,查的是‘林相谋逆案’,但查着查着,就会顺着林相的线索——
顺藤摸瓜查到东宫,届时每一条被翻出的痕迹,都是置殿下于死地的铁证。”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主位上的萧天睿,语气沉得压人,
“到时候,陛下会不会秉公清算,还是会念及父子情分手下留情,这一点,殿下比谁都清楚。”
周绪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当即顺着郑垣的话接了下去,生怕旁人打断这关键思路:
“若殿下先动手,以‘大义灭亲’的名义,主动揭发林相通敌谋逆之罪,就能把自己彻底摘出去!”
他连忙朝着萧天睿躬身,语速稍快,把利弊说透:
“陛下查的是林相,殿下是揭发者,是忠君之臣——
陛下就算心存疑虑,明面上也只会嘉奖殿下的‘忠君之心’,绝不会贸然追责殿下,这是唯一的避祸路。”
郑垣当即颔首,语气干脆,只吐两字定调:
“正是!”
王姓幕僚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急步踏出,对着萧天睿拱手苦劝:
“可林相是殿下岳父,翁婿一体,朝野皆知,殿下贸然动手揭发,天下人定会骂殿下忘恩负义,薄情寡义!”
他面色涨红,句句都是实在顾虑:
“殿下本就名声受损,这般一来,名声更是一落千丈,日后如何收服朝臣、稳住储位?届时殿下的处境会更糟啊!”
周遭几名幕僚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显然都认同王姓幕僚的顾虑,殿内瞬间泛起细碎的议论声,满是纠结。
“当此绝境,情义能当饭吃?能保住殿下的命,保住东宫满门的性命?”
郑垣直接驳斥,目光扫过这些面露迟疑之人,语气带着极致的清醒与狠绝,
“林相若念翁婿情,会攥着殿下的把柄不放?陛下若念父子情,会将殿下划入林相一党清算之列?”
这话一出,方才附和的幕僚尽数闭了嘴,哑口无言。
“如今唯有牺牲林相,丢车保帅,才能保殿下周全。”
郑垣指尖轻轻叩了叩衣袖,压下众人瞬间泛起的议论,眼神扫过全场,
“除此之外,再无他路。”
他转向萧天睿,微微俯身,眼神坚定的提醒:
“殿下,活路只有一条,先下手为强——
抢在陛下把刀架到殿下脖子上之前,先证明‘臣与林相非一伙’!
帝王家无亲情,朝堂上无情义,唯有活着,保住储位,才有资格谈后续,谈翻盘!”
周绪、方直、孟姓幕僚等人对视一眼。
深知郑垣说的是唯一实话,纷纷躬身拱手,齐声附和,
“郑大人所言极是!事关生死,不能再犹豫,唯有先动手,才能保命!”
众人的声音压下了殿内仅剩的迟疑,只剩萧天睿一人还在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