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人呕血,天下皆赌
旁边穿蓝布衫的妇人连忙接话,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八卦兴致:
“我早就说闲王心里一直惦记太子妃!是陛下硬把闲王妃塞给他,他何曾正眼瞧过?
如今心上人受辱,可不就急火攻心了?
——可怜那位闲王妃,嫁过来就是个摆设,这下指不定多难堪多屈辱!”
“难堪又有什么用,王爷眼里压根就没有她!”
另一个妇人撇撇嘴,添油加醋道,
“我侄女儿在王府隔壁当差,说王爷年年给太子妃送南海珍珠、西域宝石,闲王妃连一块寻常玉佩都未曾得过!
——这差距,明眼人一看便知!”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桩秘闻嚼得愈发细致逼真。
原本各自喝粥的行人瞬间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直把粥摊堵得水泄不通。
周遭脚夫、小贩、送货小厮也纷纷凑趣,议论声越来越响,粥摊蒸腾的热气裹着人声,顷刻间便沸反盈天。
送货小厮越听心越慌,撂下铜钱便往东街狂奔,边跑边喊:
“我得去赌坊瞧瞧!之前开的闲王救不救林相的盘口,这下铁定要变天!”
这一跑,旁边坐着的两个东街赌坊伙计,哪里还坐得住。
“快回赌坊!这事天大的机会!”
他俩原本是一早出来买早点果腹的,没想到撞见这么大的消息,关乎自家生计和银钱。
瘦个伙计边跑边喊,语气里满是亢奋,
“昨天咱们开的‘闲王救不救林相’盘口,这下彻底要爆!赶紧回去跟掌柜说改赔率、加新注,晚一步银子都被别家抢光了!”
“可不是!王爷都晕死了,这赌局变数大得很!
——不光赌救不救林相,还能赌王爷几时醒、沈王妃哭不哭、醒了会不会和离,全是能捞钱的路子!”
胖伙计跟着狂奔,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去。
两人一路狂奔一路呼喊,沿途碰到熟客、摊贩、茶楼伙计,都不忘顺嘴吼一句:
“闲王为太子妃呕血昏迷,赌坊要改盘口啦!”
这话一出口,瞬间勾得旁人好奇心爆棚——
“他说什么?闲王为太子妃呕血昏迷?那林相……闲王是要救?”
“林相再坏,也是太子妃的亲爹!闲王这般重情,说不定一醒就会出手!”
“对!快跟过去下注!”
赌坊掌柜刚开门,便见两名伙计气喘吁吁冲进来,将粥摊听来的消息一字不差禀报。
掌柜眼睛瞬间瞪圆,抓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狂算,当即拍板。
“快!撤下旧盘口,换新红牌!”
掌柜攥着毛笔,手都在发抖,语气急切,
“主盘闲王救林相,原赔率一赔九,直接涨到一赔十五!
再加副盘:赌王爷一日醒、三日醒、七日醒,赔率逐层翻;赌沈王妃哭不哭,一赔三;赌醒后和离不和离,一赔六;赌太子被不被牵连,一赔五;
赌林相活不活,一赔二十!
再整个连环注,赔率拉到一赔三十,快!”
这股风潮刮到京城赌坊地界时,直接掀起了滔天巨浪。
平日里还算规整的赌坊,此刻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门板都险些被汹涌的人潮撞开。
小伙计把新盘口一挂出,赌客们瞬间蜂拥而至。
更多人是听闻消息赶来,想借着这场风波搏一把银钱,嘴里议论着八卦,手里押着赌注,越聊越起劲,越传越离奇。
“我押十两银子,赌闲王妃铁定哭!丈夫为别的女人昏死过去,换谁能忍?”
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挤到柜台前,把碎银子拍在桌上,语气笃定。
旁边立马有人嗤笑一声,捻着胡须摇头:
“妇人之见。闲王妃那性子,她爱慕太子多年,闲王之事,她才不在乎。我赌她不哭!”
“要我说,闲王醒了铁定和离!这婚事本就是陛下硬塞的,他心里从来只有太子妃。
——这次为了太子妃连命都豁出去了,还能留着闲王妃?”
“对!我押和离!王爷心里只有太子妃,这门婚事本就是强扭的,醒了铁定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