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点火,逼虎跳墙
——百姓都说这是‘天道轮回’,是林相作恶太多的报应。”
“林文渊的人还没动,舆论先烧起来了。”
萧夜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寒意却彻骨,
“幽灵阁这步棋,是点火——逼他自乱阵脚,逼他提前亮底牌。”
话音刚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眼神骤然一凝,
“不对!”
萧一抬头:“何处不对?”
萧夜衡霍然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手指虚悬在“京城”上空,仿佛在触摸一座无形沙盘的棋子——
那些看不见的势力,正在这片土地上疯狂厮杀。
“幽灵阁这么做,是在传递信号。”
他转过身,烛火映得眼底寒光乍现,“他们知道林相要逃。”
“什么?”萧一脸色剧变。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想抢林相的资产,何必闹得满城皆知?悄无声息地吞掉,不留痕迹,才是他们的风格。”
萧夜衡语速极快,“闹大,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逼林相提前动。
他们知道林相要逃,所以要在他逃之前,把水搅得更浑,把他的底牌全逼出来。”
萧一瞳孔骤缩:“那林相会什么时候动?”
萧夜衡没有回答。
他转身,手指划过舆图——从相府,到皇宫,最后停在瑜贵妃别院的方位。
那一下停顿,极短,却像刀锋落下前的凝滞。
“传我命令。”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传话给皇后宫里的眼线,把当年瑜贵妃怀孕时,林相多次邀‘神医’入别院的‘疑点’送到皇后耳边。”
萧一一愣:“主子,这是……”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再让眼线‘无意’翻出林相赠予瑜贵妃娘家的厚礼旧账。数额要远超寻常同僚往来,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要让皇后觉得,这里面有鬼。”
萧一心头剧震:“主子,这是要动九皇子?”
“本王说过,九皇子这张牌要等他们忍不住出手时再打——现在,他们出手了。”
萧夜衡顿了顿,眼底寒光乍现,
“本王的刀,就要先架在这张牌的脖子上。”
他走回案前,指尖重重叩在舆图上,
“皇后本就嫉恨瑜贵妃得宠,陛下最忌惮外戚干政、混淆皇室血脉。这两把火点起来,逼着他们去查九皇子身世——
林相想靠这张牌翻身,就得先过帝后这关!”
“属下明白!”
萧一躬身应下,那一声应得又急又亮,像刀出鞘的颤音。
你想搅浑水?我便替你把水烧开。”
萧夜衡指尖划过瑜贵妃别院方位,语气冷冽而笃定,却又带着一丝极淡、近乎欣赏的意味:
“既然你要搅动风云,我便替你再加一阵风。
——让我看看,你能把这场火,驾驭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手指从别院移开,落在另一个名字上——李德海。
“下一步,该让李德海这颗钉子,真的疼起来了。”
他眼底寒光一闪,
“让另一路眼线,把‘李德海曾为林相安排与瑜贵妃‘偶遇’、当年有宫人因多嘴议论贵妃与林相往来而莫名失踪’的模糊风声,悄悄送到陛下耳中。”
萧一浑身一震:“陛下那里……”
“陛下现在握着李德海的供状,正愁找不到实证。这风声送过去,他一定会查。”
萧夜衡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查,就会查出更多不该查的东西。”
“属下遵命!”萧一重重叩首。
他站起身,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抬眼飞快地看了主子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难以启齿的犹豫,和某种说不清的……试探。
“另有一事。”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八度,
“京城七家赌坊,连夜开盘,共设四个盘口,押注总额已逾十万两。”
“赌什么?”萧夜衡眉峰微挑。